“婆婆,什麼邪祟娶新娘啊?怎麼大家太陽一落山就回家了?”小魚兒不解的問道。
楊婆婆嘆了口氣。
又拿了舊衣裳給小櫻桃和小魚兒換上。
“你也發現了,我們村裏男人多,女兒少。都被匆忙嫁出去了。”
“不知何時,村裏來了個邪祟。那東西白日裏不敢出現,都是夜裏出沒。”
“那邪祟一到夜裏,就四處敲門詢問,你是我的新娘嗎?”
“這誰敢把女兒嫁給他?”
“村長尋了好幾個道人來除邪祟,都被邪祟打跑了。”
溫明玄眉頭一皺:“你們可有看見邪祟的樣子?”
“有人瞧見過,說是肉眼看着是個挺俊俏的書生模樣,可印在窗戶上的影子,卻是尖尖的耳朵,動物模樣。”
“還真是邪祟。”小魚兒驚訝不已。
“原本我們盼着各位仙師來凡間找弟子的時候求一求,誰知道今年沒來。哎,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今年嫁女兒的格外多,未嫁的都是躲在屋內,裝作已婚婦人模樣,不敢出去。
“我原想着將小櫻桃訂了親,嫁出去。卻不想,小櫻桃親事不順。”
“定了三次婚事,都莫名其妙夭折。不是對方家中在守孝,便是對方看上別的姑娘了。哎……”楊婆婆愁的眉頭不展。
“不嫁就不嫁唄,正好在家中陪着奶奶。”小櫻桃撇了撇嘴。
“胡說八道什麼,讓那邪祟看上,有你好果子吃。”楊婆婆瞪了她一眼。
“還不趕緊將衣裳換了。”
小櫻桃這才哦了一聲。
“魚兒姐姐,我們一起換。”小櫻桃拉着小魚兒進屋換了衣裳,又將頭髮換做婦人模樣。
溫明玄經歷一番變故後,整個人越發深不可測。
眸子沉靜,眼眸幽深,彷彿隨時會將人沉溺其中。
待小魚兒出來,眸光不自覺落在小魚兒身上。
小魚兒打扮做新婦模樣,少女面上紅彤彤的,讓人移不開眼。
溫明玄彷彿被燙到了一般,猛地移開眸子。
“魚兒姐姐真好看,也不知以後會便宜了哪家小子。”小櫻桃驚歎的圍着她繞來委屈,羞的小魚兒臉都紅了。
小魚兒抿了抿脣沒說話,看了眼溫明玄。
“胡說什麼,魚兒和明玄訂了親的,等孝期一過就要成婚的。對不對?”老太太喜歡小魚兒,見小魚兒在溫明玄身邊照顧他,自然幫着小魚兒說話。
小魚兒和溫明玄皆不曾言語。
“快關上門用晚飯吧。哎,也不知仙師們能不能來捉邪祟。人心惶惶的……”小魚兒拿了生活費,老太太知道他們守孝,也盡力準備的素齋吃。
即使看不慣溫明玄無視小魚兒,她也忍不住關心溫明玄。
知曉他無家可去,家中皆亡,更是心疼。
燭火下,氣氛溫馨。
若不是溫明玄面色森冷,若不是溫家滅族,或許,會是另一番心境。
“叩叩叩……”突的,衆人耳尖一動。
老太太面色猛地煞白。
唰的一下,直接吹了火燭。
月色下,襯的老太太臉色蒼白又恐懼。
她擡起手指恐懼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捂住嘴脣,朝着幾個孩子們搖頭。
是邪祟。
邪祟在敲窗戶。
“請問,你看到了我的新娘了嗎?”邪祟立於窗戶外,明明是年輕男人的聲音,可窗戶上的影子卻是兩隻動物耳朵。
尖尖的嘴,似貓耳一般。
似乎聽到屋內沒聲音,他又問了一句:“請問,你看到我的新娘了嗎?”
老太太渾身哆嗦,死死的捂着小櫻桃的嘴巴。
她只這麼一個孫女相依爲命,經不起一點閃失。
小魚兒卻是有些詫異,這邪祟竟然還講禮貌?
良久,屋內沒有聲音,邪祟又換了一家。
聽着他走遠,隱約聽到他又敲響了另一家的門,老太太才偷偷鬆了口氣。
渾身驚出一身冷汗。
“這邪祟,竟然還講禮貌?他回回都是每家問嗎?”小魚兒小聲說道。
老太太還有些害怕:“他不進屋,估計是因爲門窗上貼了神靈的畫。”
“不管有沒有惡意,邪祟就該被除掉。”
“邪靈還分什麼善惡!”溫明玄一如既往的嫉惡如仇。
小魚兒搖了搖頭,她不知怎麼解釋,村裏的神靈畫像都是沒有靈氣的。
是阻擋不住邪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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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感受到門外邪祟的惡意。
突的,門外突然傳來哭聲。
似乎有人打開了門。
“哎呀,壞了,是村長選出來的姑娘。”老太太一拍大腿。
村裏見邪祟不肯離開,村長便有意尋個年輕姑娘祭給邪祟。
聽得村長有這個想法,村裏嫁了一大批姑娘。
剩下幾個年輕女子,村長都挨個談了話。
也曾找過老太太。
可老太太就那麼一個女兒,揚言若小櫻桃嫁邪祟,她就吊死在村長門口。
村長開出的條件也很優越,全村一起湊的。
五十兩銀子,十畝良田。
只怕是有人同意了。
“其實,他們還來尋過魚兒姐姐。”小櫻桃冷哼一聲。
“他們見魚兒姐姐生的好看,又無人庇佑,還是奶奶說姐姐與哥哥即將大婚,他們才作罷。”
小魚兒見溫明玄面色有些冷,偷偷拉了拉小櫻桃的袖子。
外頭的哭聲撕心裂肺。
老太太聽得落淚。
“喪盡天良的東西啊,爲了點銀子就把閨女嫁給邪祟。簡直不是個東西。”
“定是朱家丫頭,爲了給她那弟弟掙點彩禮回來。”
哭聲淒厲刺耳,小魚兒眉頭一皺。
不自覺的站在門口,手,落在門栓上。
那邪祟沒有惡意,甚至有幾分禮貌。她從小的直覺就格外準,從未出過錯。
吱呀一聲,小魚兒打開了門。
“櫻桃在屋裏陪奶奶。”說完便急匆匆出了門。
“哎,小魚兒!”
“魚兒姐姐!”老太太大驚。
溫明玄腳步一頓,便跟了出去。
順帶還將那祖孫倆關在屋內。
小魚兒越往前走,越能感受到幾分精怪的氣息,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彷彿天生就知道這屬於精怪。
男人背對着她。
身形高挑,微微側身,隱約能看出是個頗爲俊秀之人。
身上沒有邪祟的惡靈之氣,也沒有殺意,他不曾殘害過無辜生靈。
神色間倒有些委屈。
這讓小魚兒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