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帶歪

發佈時間: 2025-01-15 12:5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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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師兄出門時,身形踉蹌,臉色都是白的。

 “娘,去護國寺給兒子求個平安符戴戴。兒子興許是招不乾淨的東西了……”林師兄滿頭大汗,渾身骨頭像被一寸寸打斷似的,渾身發軟,雙腿都在哆嗦。

 林家大驚,老太太親自帶人去護國寺求平安且是後話。

 林師兄擦了擦額間的汗,昨日已經挑選出學生,今日就要開課。

 他強忍着痛意爬上馬車。

 馬車停在女學門外時,書童扶他下車,他幾乎站立不穩。

 一擡頭……

 發現同窗好友皆是白着一張臉,額角佈滿冷汗,眼中忍着痛意。

 幾個同窗面面相覷。

 “你們……”

 “也被鬼打了?”林師兄詫聲問道。

 幾個同窗面色晦暗,擡手在脣間比了個:“噓……”

 “可不敢說,可不敢說,萬一夜裏還來怎麼辦?我可不想再被打了”說着說着,都快哽咽。見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最可怕的事,這夢怎麼都不醒。

 說完,雙手合十對着四方拜了又拜:“我可什麼也沒說,您放過我吧。菩薩保佑放過我吧……”

 然後幾人相互攙扶着進女學大門。

 林師兄紅着眼睛,眼底壓着幾分恐懼:“咱們怕是撞上不乾淨的東西了,我已經讓娘去護國寺求平安符。待會再讓人去城隍廟都四處求一求,我還不信壓不住那邪祟!”

 “漫天神佛,總有一個能壓住的!”

 “對。”幾人相互鼓氣。

 說完有個學生突然笑起來:“您可知,今早上有誰來找我?”

 衆人一臉不解。

 “有人想買我夫子之位,你猜開價多少?”此人之前還罵罵咧咧陸朝朝訛他三百兩,五年一千五百兩,如今心裏感激陸朝朝萬分。

 “多少?”幾人顧不得邪祟入夢之事,急忙問道。

 “三萬兩,甚至還能加。”男子若不是有心科舉,甚至快要心動。

 他是寒門出生,家中母親日日替人漿洗衣裳,父親是個侍弄莊稼的莊稼漢。三萬兩,足夠他在京城買個宅子買個鋪子,娶個美嬌娘,安然度過此生。

 “這可不能賣,聖人一言值千金。”林師兄慌忙說道。

 對方擺擺手:“放心放心,我還沒這般糊塗。三萬兩算什麼,聖人親自指點五年,便是考不出什麼名頭,也足夠我受用一生。”

 將來何止三萬兩。

 “幸好咱們下手快,三萬換不來的名額。”

 “公主不計較咱們過錯,反倒將夫子之位留給咱們。三百兩,簡直算白送了。甚至,這三百兩,大概都是公主爲了讓咱們長個記性,在指點咱們呢。”

 畢竟,堂堂公主難道還算計三百兩嗎?

 當然不會!公主可不缺錢!

 之前氣得大半夜睡不着,罵陸朝朝的幾人頗有些愧疚。林師兄嘆了口氣:“是咱們愧對昭陽公主,這五年,竭盡所能教書吧。”

 “對,定要將所學傳授給衆學生,才對得起公主的託付。”衆人對陸朝朝感激萬分。

 心中對教書,越發有責任感。

 角落,陸朝朝滿臉憋屈。

 她問身側的少年:“我難道長得一臉富貴相嗎?”

 “我哪裏不缺錢?我最缺錢了……我現在吃個糖葫蘆都得咬牙。”陸朝朝將兜兜翻開,一窮二白。

 “我難道不想賣名額嗎?”

 “還不是怕聖人嫌銅臭……”陸朝朝要是賣名額,估計那羣老頭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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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兩,那是他們犯了錯的懲罰。

 在聖人面前也說得過去。

 “朝朝缺錢嗎?”少年聲音低沉,頗有幾分好奇。

 “缺,很缺。”

 少年沉默着沒說話,儼然將陸朝朝的話記在心裏。

 “昨夜你去哪了?便尋不得你的身影。”天道經常替陸朝朝抄書,字跡與她無二,昨夜尋他做作業呢。

 少年猶豫一瞬,到底沒說實話:“上界有事,耽擱了。”

 陸朝朝這才沒多問。

 下午時,陸家開始清點行李。

 陸朝朝明日啓程出發。

 謝玉舟此行要去梵國,靖西王夫婦放不下,親自登門。

 屋內。

 “玉舟生來有佛緣,本王終日提心吊膽,唯恐他想不開剃度出家。梵國乃佛的國度,本王實在放心不下……”

 靖西王知曉兒子與朝朝關係極好,勸不了兒子,便來勸陸家人。

 希望陸家人能幫着勸一勸。

 靖西王妃捏着手帕擦眼淚:“他如今年歲漸長,再等幾年就能說一門媳婦繼承家業。我也不必日日擔憂他……”

 “他從出生,就被老和尚預言是佛門中人。我這日日吃不好睡不好,一顆心全掛在他身上。許夫人,您也只做母親的,想必明白我的心情。”她拉着許夫人的手暗自神傷。

 “勞煩許夫人幫忙勸一勸。”

 門外。

 謝玉舟把玩着手中玉佩,這是靖西王府傳家玉佩。

 他手中還牽着個光頭娃娃。

 他是靖西王幼子,還不足兩歲,但說話早,頗爲伶俐。

 此刻他奶聲奶氣道:“大哥,可以把你的玉給阿竹嗎?阿竹好喜歡……”

 甚至忍不住伸手把玩玉佩。

 “父王說,這玉佩是當年先皇賞的。將來就是咱家傳家寶……爹孃傳給了我。不能給你。”

 “不過,若是你肯當和尚,我就送給你如何?”謝玉舟嘿嘿一笑,咧嘴看着他。

 阿竹將腦袋一偏:“才不。”

 “娘說,剃度後就不能娶媳婦兒。”

 謝玉舟撇撇嘴:“那我不能給你。”

 謝玉竹急了:“那等你死了能給我嗎?”

 謝玉舟氣得狠狠在他屁股拍了一巴掌:“你個狗東西,還敢盼我死?老子可是你親哥!!”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狗……”阿竹又氣又怒,剛長齊的白生生的牙齒狠狠咬着。

 “你個狗孃養的!怎麼和哥哥說話呢?”

 “你才是狗孃養的!!”小阿竹氣得面紅耳赤,說話極其伶俐。

 原本,他說話結巴,靖西王還請了太醫治療。

 可自從長兄回來,他這嘴皮子越發利索,不藥而癒。

 門外兩人越吵越大聲,靖西王聽得罵聲慌忙出來。

 聽得兩人一口一句狗孃養的,額間青筋一跳一跳的。

 眼看着老二也要被帶歪,扭頭大喊。

 “本王反悔了!!讓他走,讓他走!誰都不許攔!!今日叨擾許夫人,就當我們從未來過!!”說完,抱着謝玉竹奪門而出。

 謝玉舟眨巴眨巴眼睛,迷茫的問朝朝:“我父王咋了?”

 “昨夜還說不允許我來陸家找你呢。”深怕陸朝朝把他帶到梵國剃度當和尚。

 此刻,他爹落荒而逃,直接將他扔在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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