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湛面色陰沉的伸出手,元知秋將指腹按在他的手腕處。
指腹下的脈搏相對前幾次而言,已經變得平穩了許多,元知秋仔細感受着脈搏的律動,卻猛地聽到一陣破空的響聲傳來。
她回頭便看見一根泛着寒光的箭直直朝着蕭景湛的方向而來。
可此時,蕭景湛的身影被她擋得嚴嚴實實。
還不等元知秋反應,她的腰被一雙有力的大掌掐住,整個人被那股力道挾制着翻入浴桶中。
“叮”一聲悶響,那枚利箭的箭身牢牢釘在一尺之外的柱子上。
蕭景湛擡手將那利箭拔了出來,反手朝着窗子外扔了出去。
即使沒有弓箭的力道,箭身卻依舊筆直的飛出窗外。
元知秋並未看到這一幕,她方才被那股力道一按,翻進了浴桶不說,還嗆了好幾口水。
身上力道鬆了些,她連忙將身子直起來,連咳幾聲,企圖將灌進的水咳出來。
元知秋也不是傻子,明白方才若是沒有蕭景湛那一下,她這會兒應該被利劍刺穿了喉嚨。
外面雲墨似乎已經帶人趕到,乒乓的刀劍碰撞聲響起。
兩人身上貼的極近,元知秋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和富有男性氣概的特殊氣味。
這算個什麼事兒,把脈不成反把自己搭進去了。
元知秋摁着他的手臂,想要起身。
蕭景湛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卻故意使壞似的微動了一下身子。
這一下可好,元知秋本就沒什麼力氣,這一下又重新栽倒在了浴桶中,被灌上了幾口水。
藥浴可不是普通的洗澡水那麼簡單,裏面放着各種草藥,那味道苦的人口舌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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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在猜不出蕭景湛的用意,那她就真成了傻子。
元知秋擡手將自己臉上的水珠抹下,一雙杏眼瞪圓:“蕭景湛,你這叫趁人之危,真是無恥!”
外面的響聲忽然停下,元知秋下意識的向着窗外看去,沒看到黑人的身影。
她猛的扭過頭,卻發現面前男人的臉貼的極近。
“你,你這是幹什麼?”
元知秋想向後退,無奈空間就這麼大,實在是進退不得。
蕭景湛的大掌還貼在她的腰上,散發出灼熱的溫度。
他眉眼中含着些笑意,可那神色卻並不無辜。
元知秋推他胸膛:“你還敢說這不是故意的?”
蕭景湛不怒反笑,嗓音低沉沙啞:“不知王妃,這藥浴的味道如何?”
這人當真肆無忌憚,當她沒法子了!
元知秋忽然間福靈心至,脣角勾起一抹弧度:“王爺想知道是什麼味道,不如嚐嚐便是。”
下一刻,她猛地俯身,柔軟的脣瓣,瞬間貼上蕭景湛的。
和預想中的不一樣,元知秋的脣瓣帶着微微暖意,並沒有草藥苦澀的味道,像一塊滑溜溜的果凍,引的人想更加深入。
蕭景湛眸子睜着,連眨眼的動作都忘得一乾二淨。
元知秋心中輕哼一聲,將草藥苦澀的氣味度了過去,離開了他的脣瓣。
“放肆!”
眼前的男人臉色差到了一種地步。
元知秋擰着眉頭看過去,擡手鉗住他的下巴:“放肆什麼,我是你名正言順的王妃,且不說親吻,就算我今日在這裏與你有了夫妻之實,也沒有旁人敢說半個字,你也照樣得忍着!”
見他陰沉的臉色,元知秋得意的鬆開了手:“怎麼樣?這藥浴的味道好喝嗎,王爺想不想再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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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輕狂,無法無天!
蕭景湛拳頭握緊,還未開口就看見那女人是自然的起身,往自己身上披了件大氅。
這藥浴自然是泡不下去了,蕭景湛起身將衣衫穿好。
房門口傳來敲門聲,雲墨的聲音響起:“王爺,來人活捉了一個。”
正事要緊,蕭景湛沉穩的聲音響起:“將人帶進來。”
那刺客一身黑衣,雲墨將他蒙面的黑布扯了下來,那人將目光轉向別處,一句話也不肯開口。
雲墨搜出他身上藏着的箭,遞給蕭景湛:“請王爺過目。”
蕭景湛挑眉看着利箭,眼中浮出一絲趣味。
元知秋盯着黑衣人,注意到他細微的舉動,忽然開口:“他要服毒自盡!”
雲墨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幾步走到黑衣人面前,伸手朝他穴位重重點下。
小樣兒,還在她面前耍這種花招。
刺客發現自己不能動彈,嗚嗚的哼了幾聲。
元知秋在他身邊踱步,有些慷慨的開口:“不用掙扎了,我點的穴位至今還沒有人能解開。”
這方法比卸下巴更好用,黑衣人只能用憤恨的眼光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