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趙知府的帶領下,簫景湛等人一起前往災情最爲嚴重的縣裏,也是靠近長河邊洪水最爲氾濫的地方。
周圍大面積的莊稼全都被淹了,雖說洪水退了大半,可週圍餓殍遍地,無法入眼。
元知秋頓時後悔帶上了小奕,這樣的場景看了定然會在孩子心中落下陰影。
領着瀟景湛和元小奕還有云墨三人,往衙門上走,衙門在縣上。
走着走着,趙知府忽然停了下來,:“王爺,往走這邊吧。”他指了指一條幹淨的小路。
瀟景湛側頭看過去,前來的目的就是爲了探查災情,繞路還能看見什麼。
“不必。”
趙知府爲難的跪了下來:“王爺饒命,前方的災情嚴重,場面實在是太過於……”說着他看了眼小世子,繼續道:“下官怕嚇到王爺。”
“身爲男子就當頂天立地,否則日後難成大器。”他擡腳就大步往前走去,趙知府想攔都攔不住。
“父王,我不怕!”元小奕拍着胸脯鬥志昂揚。
元知秋雖然心疼孩子,可深知古代帝王國度的殘酷,他說的對,不能婦人之仁。
可一繞過殘破的縣城門,她就後悔了,場面實在是太過殘酷。
到處都是被水漫過的痕跡,沖垮的房屋,殘破的街道,屍骨四處都是,有的已經開始腐爛,散發出的惡臭味極其濃烈,引的人胃裏一陣翻滾。
一個婦人蹲在地上,不知啃着什麼,元小奕好奇的往那一看,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元知秋震驚在那裏,因爲那婦人啃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塊……屍骨!
瀟景湛不由得勃然大怒,臉色沉的像墨水一般,抱起了元小奕轉身。
趙知府驚的渾身發抖,緊跟其後。
回到衙門,簫景湛讓元知秋把孩子帶回去,怒拍驚堂木!
所有官員都低着頭站在下面,大氣不敢喘一口。
瀟景湛森寒的目光從那些耷拉的腦袋頂上一一掃過,脣角溢出一絲冷笑:“縣上的景象如此悽慘,你們這些人竟然穿錦衣華服好吃好喝?”
官員們鴉雀無聲,冷汗早已經浸溼了衣裳。
“馬上開倉放糧!”瀟景湛厲聲下令。
官員臉色一白,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動。
見此,瀟景湛臉色更加沉了,陰鷙問道:“怎麼?別告訴本王糧倉是空的!”
“沒……沒,王爺,糧倉怎麼可能是……”一個官員巍巍顫顫的說,差點嚇尿了。
瀟景湛起身,看向一旁的趙知府,“既然不是,那邊帶我去糧倉,本王要親眼看到糧食!”
在趙知府的帶領下,瀟景湛還有衆官員來到了糧倉裏。
瀟景湛環顧了四周,是有一袋袋的糧食堆積在那裏。
他走到一袋糧食面前,伸手,解開了繩子,裏面確實裝着滿滿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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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的官員們見此微微鬆了口氣,其中有個人站了出來,怯怯道:“王爺,您也看到了,這糧倉灰塵多,還是先出去吧,開倉放糧這種事情交給下官們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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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景湛淡淡的掃了眼那位官員,轉身欲走。
就在所有人以爲他要離開的時候,他腳步一頓,突然折返回去。
雲墨得到指令,揮刀連連斬開多袋糧袋,無一例外,竟然全部是空的!
瀟景湛的怒火已經用極限來形容,果然如他所想,這幫人膽大包天竟敢私吞糧食,害的湟州變成今時今日竟要吃人的地步!
趙知府見到空的糧袋,不可置信的上前一個個的看。
一衆官員見此,噗通的跪了一地,“王爺饒命啊!”
“豈有此理,你們竟然敢做這種事情出來!”雲墨恨不得提刀當場砍了他們。
外頭的情況實在是悽慘到不忍直視,而這些官員居然連這種私吞救命糧食的事情都能夠做出來,豈能讓人不憤!
“來人,將他們帶下去,全都都砍了!”
此刻的簫景湛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冰冷決絕。
官員們全部被帶了下去,他們的求饒聲逐漸消失。
……
元知秋本以爲小包子會嚇出陰影,不料這小東西竟然跟沒事人似的,晃悠着兩條小腿坐那發呆。
“還吐嗎?”元知秋問。
元小奕搖搖小腦袋:“孃親,父皇正在爲沒有糧食而發愁,百姓們實在太悽慘了……”
他一輩子都沒法忘記自己看到的那些,可是自己太小了,什麼都幫不上,唉。
元知秋垂下眼眸,想到白天的場景,心中五味陳雜。
瀟景湛忙完了公事回來,沒看見兒子有些疑惑,“小奕如何了?”
元知秋邊翻找着東西邊答:“放心吧,他沒事。”說完,她拿出了一沓東西,塞到了瀟景湛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