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這麼大的事,七皇子至少要怕一怕,想不到等她趕到時,人家卻大搖大擺的坐在糧倉前,似乎正等着她前來。
“淮王妃,哦不,嫂嫂,這麼火急火燎的是要幹嘛啊?”
簫辰域看着她,眼眸裏透着促狹的光。
“動手!”元知秋揮手令下。
簫辰域眉頭一蹙,就連眯着的眼睛都不覺睜大:“這是要做什麼?”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王妃要替王爺執法。”元知秋好看的眉眼間不見半點畏色。
“本殿犯了何法?淮王妃莫要亂按罪名。”
“私賣賑災糧食,就算到了皇上面前也是罪責難逃,七殿下還是不要狡辯了。”
“原來說的是這個啊。”簫辰域脣角一勾,“我是見嫂嫂你操勞辛苦,特意起早將糧食下放給災民了,說起來,這可是替嫂嫂辦事。”
“你當我眼瞎嗎?災民連糧食的影子都沒看到,事到如今休得狡辯。”她側目厲喝一聲:“給我綁了!”
這幾天,那些侍衛跟着她東奔西走都是爲了百姓辦事,同仇敵愾,此刻對這種奸佞更是唯命是從,幾個人管他是不是皇子上去就要捆人。
“你們……你們大膽,本殿是堂堂皇子,你們誰敢!”
“我敢!”
一道冰冷的聲音穿透人羣。
元知秋回頭一看,整個人僵直在那裏,眼眶中有什麼東西在攢動。
他沒死?簫景湛還活着?
可他爲什麼不告訴她!
一時間,無數種情緒從她的心頭劃過,如萬馬奔騰。
簫景湛看了她一眼,眸底有一絲愧疚,但視線隨即落在了他那個好七弟身上。
他二人非一母所生,相貌更是大有不同。
簫景湛美的過分,可英俊中不失硬朗,骨子裏透着傲世天下的氣魄。
可簫辰域不同,隨了母親嬌柔,大男人長得一副尖瘦的瓜子臉,過分白皙的皮膚和那雙細長的眼睛,處處透着陰柔。
簫辰域身體機械緩慢的從椅子上站起,如見鬼一般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怎麼可能,他不是死了嗎?
這些日子,他派人四處搜尋,都沒有他的半點痕跡,如今他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簫辰域忽然上前,指尖朝着他的下巴抓去。
“假的,一定是假的,有人頂替對不對?”
哐地一拳狠狠砸在簫辰域的臉上,獻血瞬間從嘴角蔓延下來。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慢慢轉頭,睜大的眼眸裏血絲遍佈,發了瘋似的咆哮:“你怎麼還能活着!”
“來人,把七皇子待下去!”
簫景湛一聲令下,幾名侍衛當即將他捆綁,壓入府衙大牢。
解決完了一切,簫景湛這才回頭重新看向立在一旁的女人,聲音乾澀低啞:“你……”
“啪——”
一個巴掌落在男人的臉頰,女人捲曲着手指,狠狠地瞪着。
“簫景湛!耍我很好玩,是嗎?”元知秋髮狠的吼着,淚水沿着臉頰一點點滑落。
這些天強撐起的魄力在一瞬間崩塌,害怕,惶恐,無助,還有她日夜忙碌的疲憊,全部涌了上來。
此刻竟是那樣單薄無助。
“對不起,秋兒,我是迫不得已。”
簫景湛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裏,長臂將懷中的人緊緊纏繞。
元知秋掙扎着想要逃脫,可他的手臂如蛇一樣,緊的連掙扎的空間都沒有。
“放開我!”
“不放。”
“你放不放?!”元知秋擡腳狠狠一猜。
桃色繡花鞋就那麼落在男人黑色的長靴上,任憑怎麼碾壓,男人就是巍峨不動,如同一座大山,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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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威脅了半晌也不見絲毫成效,漸漸泄下氣來,別過臉,索性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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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夠了嗎?沒夠的話,再給你踩會。”
沙啞的聲音帶着些許魅惑,更像是牀第間的挑情
元知秋的腳瞬間如燙到了一般,迅速拿開,“無賴!”
“嗯,你喜歡吧?”
她有病才會喜歡一個無賴。
簫景湛放開她,缺抓着她的左手往自己的右臉上放,“這邊還缺一下,不然不對稱。”
“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簫景湛看着她眼底的烏青,不再逗她了,只剩下了心疼。
兩人回了驛館,元小奕從門裏出來小臉嚇得慘白。
“娘……孃親,你帶回來的是人還是鬼?”
簫景湛着急見兒子的心瞬間被澆的冰涼,目光湛涼湛涼的。
這更把元小奕嚇壞了,一雙小腳跟螃蟹似的往旁邊一點一點挪去,最後就剩一個小腦袋探着外面。
元知秋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扯了出來,指着地上:“你看,有影子的。”
小包子定睛一看,真的有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父王!小奕怕死了,昨天我夢到你死得好慘,我以爲那是真的,嗚嗚……”
簫景湛將兒子抱進懷裏,此刻更加後悔了對他們母子的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