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積雪已經被打掃乾淨,馬車的輪子咕嚕嚕的在道路上碾壓,可車裏卻靜默一片。
元小奕蓋着厚毯睡着了,簫景湛跟元知秋相對而坐。
他看向低垂着頭的女人,聲音略顯溫柔:“母后的話別往心裏去,本王身體虛伺候不了那麼多人。”
“噗——”
元知秋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這男人竟然說自己不行?那他要是行了,豈不是要她命。
察覺到,趕緊斂住嘴角,強硬的板着臉,聲音冷淡道:“與我無關。”
簫景湛瞭然的點了點頭,忽然道:“日後那些女人爭寵殘害一兩個子嗣也沒什麼。”
元知秋臉色瞬間,腦子裏不自覺回憶起電視劇裏各種宮鬥戲碼下那些遭殃的孩子,整個人頓時變得不安起來。
可惜車廂裏光線太暗,否則一定能看到簫景湛憋的十分辛苦的笑。
哪知他還不等得意多久,便聽到元知秋道:“大不了我帶着小奕離開,反正你後院多的是女人生孩子。”
最後幾個字說的是咬牙切齒。
簫景湛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的激將法非但沒成功,反而還被氣的要死。
此刻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他大手一伸直接將這個氣人的小女人抓進懷裏,要不是礙於小糰子在,看他不把她就地正法。
元知秋猝不及防的跌入男人的懷裏,一雙小手頓時反抗起來,可落在簫景湛的身上就跟雨點似的。
“放開我!”她低吼。
“不放。”
“簫景湛,你幼稚不幼稚!”
“那你先說,我後院如果有女人你介意不介意?”簫景湛黑眸緊盯着她滿是彆扭的小臉,不放過一絲變化。
元知秋移開目光,酸酸的道:“你後院又不是沒有。”
簫景湛一時間想到了什麼,“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說着在她脣上狠狠啄了一口。
元知秋擡手就去打他,男人瞬間將她放開,胸膛裏低低的笑了起來。
這時,雲墨的聲音在外響起,馬車到地方了。
簾子掀開,一股冷氣竄了進來,元小奕打了個哆嗦也跟着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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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湛抱着他一起調下馬車,誰知這小傢伙一轉頭就看到孃親紅腫的嘴脣。
“孃親,車廂裏有蚊子嗎?”
元知秋狠狠瞪了簫景湛一眼:“有一隻大的。”
小包子捂着嘴偷偷一笑,飛一般的逃離現場,他當然知道,那是父王乾的。
“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元知秋追着小包子的身影就跑了進去,給自己找個臺階。
這一晚淮王府上下都很忙,都在圍着蘇微意的父親喪事做準備,到處都瀰漫着悲傷。
翌日一早,哀樂聲響起,蘇微意披麻戴孝的跪在靈堂前,近乎哭暈過去。
此時此刻躺在棺材裏的人,只有一個頭是真的,身子都是用稻草扎的,可憐她爹到頭連連個全屍都撈不到。
這一切,全都怪元知秋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毀了她的計劃,爹爹一定會完好無損的回來的。
“小姐,你節哀,老爺他九泉之下有靈,也是放心不下你的。”秋菊在一旁勸慰。
簫景湛一身黑衣,頭上扎着孝帶來到元知秋的院子。
此時的她正在屋子裏潛心研製解藥。
“跟我來一趟。”
“如果是爲了拜祭你師父,大可不必。”這
“元知秋!”簫景湛聲音夾雜了不悅:“你耍性子也該有點分寸。”
元知秋輕笑着看過去:“看不瞬間,就寫休書吧。”
“你……”
簫景湛沉下臉來,一甩袖子憤然離開。
“起靈——”
王府上空高唱一聲,出殯的隊伍緩緩出發……
安葬好師父,簫景湛跪下來朝着墓碑重重磕了三個頭,猩紅的眸子裏泛着些許溼潤。
他本想跟元知秋共同送師父一程,也想在墳前有個見證,只可惜那個女人這種時候竟然不識好歹。
蘇微意蒼白的小臉擡起,淚盈盈的目光望着他楚楚可憐:“王爺別生王妃姐姐的氣了,姐姐看不上我,怎麼可能喜歡我爹呢,像我這種人根本不配……”
簫景湛將她從雪地裏扶起來:“別難過,師父沒了,你還有本王,我自會好好照顧你。”
只是照顧,對嗎?
“微意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多求,只希望日後王爺別忘了我們十年朝夕相處的輕易,哪怕只是偶爾想起,微意便知足了。”
蘇微意無比卑微的垂下頭,可眼中劃過重重的恨意,恨不得把元知秋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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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了,回吧,等頭七我再帶你前來拜祭。”
蘇微意轉頭,看到冰冷的墓碑忍不住再次撲了上去,悲痛欲絕。
最後是簫景湛強行把人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