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秋菊帶着滿身涼氣從外面進來,冷的蘇微意打了個哆嗦。
自從沒了孩子後,她的身上就開始一陣一陣的犯冷,那冷意像是從骨頭裏發出來的,整個人恨不得鑽進火爐裏取暖。
![]() |
![]() |
“王爺在哪歇的?”蘇微意問。
秋菊瑟縮的垂下頭:“回側……小姐,王爺歇在了王妃娘娘那。”
蘇微意隨手抓了個茶杯就朝着她丟去,幸虧秋菊躲得快。
“小姐息怒。”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我息什麼怒!我爹今天才出殯,他就迫不及待的跟那個賤人在一起,虧我得細心培養了他那麼多年,到頭來就換回的這個?他眼裏還有我爹那個師父嗎?”蘇微意的聲音尖銳又刺耳,眼睛裏撒滿了怨毒。
秋菊有些爲難的看着她:“小姐,其實王爺對您也已經夠好了。”
她也不知小姐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變成了這樣,若是別人懷了野種,早就被沉塘了,小姐還能安然無恙的住在王府裏,該知足才是。
即便老爺是王爺的師父,也沒有在王府裏發喪的道理,還以太傅之禮厚葬,已經是厚待了。
秋菊張了張嘴,卻發現她的勸慰只會適得其反,算了。
蘇微意砸着砸着突然停了下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來,十分瘮人。
元知秋被折騰的天快亮才睡,結果沒多會兒就被繪春給從被窩裏叫了起來。
“王妃,宮裏來人了,您快去前院接旨。”
元知秋深吸口氣,在心裏咒罵了一邊萬惡的舊社會,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更是把簫景湛罵了幾百遍。
明明身上中了毒,竟然還有那麼強魄的體力,害得她全身都在疼。
匆匆洗漱了一遍到了前院,就看到魏公公站在院子裏,身後跟着一羣人,個個手裏都捧着東西。
“見過王妃,那天你們走的匆忙,太后她老人家給小世子準備的東西都沒能帶上,這不太后派奴才特意送過來。”
“多謝太后娘娘賞賜。”元知秋恭敬行禮,但心裏卻有些納悶,太后此舉有些大可不必。
何況,他們是惹着太后不高興才來的。
難道是……
她心頭頓時被辭了一下,太后這是先禮後兵,好給淮王府添人了。
簫景湛見她臉色不好,趕緊走了過來,“怎麼了?”
“沒事。”
魏公公也不等他們招呼,自顧的張羅起來:“你們把這些擡那個院子,這些擡那邊……”
元知秋看傻了眼,簫景湛則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太后當然對他這淮王府了了如指掌,若是對這裏都不熟絡,身爲太后會有危機感的。
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家當便被魏公公“妥善”安排好,他笑盈盈地來到兩人跟前:“王爺,太后還有一事交代,小世子上玉碟的事一直掛在心上,眼看着要到年關了,小世子也該在皇親國戚面前露露臉,您看……”
元知秋心底有些激動,這事她其實一直很心急,可不是他們自己提出的,翻到顯得小奕這孩子在他們眼裏不值錢。
簫景湛垂眸沉思了片刻,“勞煩公公回去向母后秉明,讓欽天監在小年之前選個合適的日子,年關好祭祖。”
“那奴才就不打擾了。”
送走了魏公公,簫景湛有些歉疚的看着元知秋:“對不起,事情太多,沒有顧及你和小奕的感受。”
“反正是你兒子,愛認不認。”元知秋白了他一眼,回了院子。
簫景湛嘆了口氣,終究是介意了。
然而元知秋的步子還沒跨進遠門,就聽見一聲刺耳的尖叫從遠處傳來,她剛想問怎麼了,就看到繪春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臉色十分難看。
“怎麼了?”她追問。
“罄竹老人他……他死了!”
“什麼?!”
元知秋身子一晃,擡步朝着老人所住的院子跑去,腳步踉踉蹌蹌。
她一度懷疑是繪春謊報,可當她趕到時,整個人震驚在原地。
老人躺在地上雙目圓瞪,耳朵鼻子和口,流着黑色的血,而他長滿老繭的手掌還拿着刻了一半的小竹人。
一雙大手將她的眼睛捂住,“別看。”
元知秋將他的手拿開,她什麼死狀沒見過,只是跟老人這麼多天的相處,忽然之間人死了,換成是誰一時間也接受不了。
她回頭,目光鎮定如冰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這麼希望老人死的,會是誰?”
簫景湛抿着脣,不語。
魏總管剛剛從王府離開,還“細心”將太后賞賜的東西安排好地方,這個時間足夠做好一切了。.七
兩人眼眸不禁一暗,意思不言而喻。
“等我!”
簫景湛丟下這句話直接去了皇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