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意看着元知秋變黑的臉色,心中無比得意。
剛要迎上簫景湛,就見他冷着臉對着她道:“沒事不要在院子裏走動。”
蘇微意的心頭驟然一縮,眼圈逐漸變紅,“王爺,我只是來迎接你和姐姐回府,我有什麼錯?”
簫景湛抿了抿脣,看了走遠的女人快步追了上去。
可蘇微意不甘心,她已經這真麼低三下四了,憑什麼還要這般對她!
“既然我這般礙王爺的眼,不如王爺賜我一死吧。”
她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視死如歸。
簫景湛黑眸中有一抹複雜的情緒流動,他彎下的身子,伸手去扶她:“你先起來。”
“微意自知有罪,不求王爺能如從前那般對我,但只看在爹爹的份上,哪怕卑微的伺候王爺左右,餘願足矣,難道連這點都過分嗎?”
迴廊處,元知秋的腳步頓住,這裏依舊能聽清他二人的對話。
她在等,等簫景湛的答覆。
他們之間是時候做個決斷了。
“微意,不要胡鬧。”簫景湛耐着性子再次勸道。
蘇微意這次像吃死了他一般,垂着眸子跪在地上:“王爺若是不想回答,那就讓微意貴死在這吧。”
她不知,頭頂上男人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雲墨,送她去別莊。”
蘇微意不可置信的擡頭,她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王爺,你……你說什麼?”
簫景湛看着元知秋消失的方向,道:“你一直是本王的師妹,但從今以後,不再是淮王府的側妃,你到別莊了好好養身體,日後再嫁本王絕不攔着。”
蘇微意踉蹌着從地上站起來,聲音帶着顫抖,“所以,王爺是嫌棄微意了?我錯了,我日後一定聽話,絕對不會再讓王爺爲難,你收回成命好不好?”
“雲墨!”
簫景湛陡然喝道。
雲墨趕緊上前,立即對着蘇微意道:“蘇小姐,您別再惹王爺生氣了,還是先起來吧。”
蘇微意只覺得渾身冰冷,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她不敢再說什麼,眼底含淚的點點頭:“好,微意知道了。”
簫景湛沒在看她,加快步伐朝着元知秋奔去。
元知秋已然回到了房裏,看着十隻活蹦亂跳的小白鼠,她心中欣喜莫名。
剛一回頭就被男人抱了個滿懷:“什麼事這麼激動?”
元知秋頓時拉下臉來:“去寵你的蘇側妃。”
簫景湛無奈的搬過她的臉:“你不是都聽到了?”
元知秋抿着脣,秀氣的眉頭微微蹙着:“簫景湛,我其實不想讓你爲我做這麼多。”
“可我不做,你就會離開,對不對?”
元知秋不語,因爲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所以,我不會給你任何離開的藉口。”
元知秋只覺得心中莫名的像被塞了一塊糖,很甜很甜。
當天,簫景湛便服下了元知秋的解藥,他的體內不光有黑冥閣閣主下的毒,還有從皇帝簫景然體內引出來的冰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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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站在牀邊,看着躺着的男人,鄭重的問:“要是想把你身體裏的毒徹底清除,就必須引出冰蠶,可引冰蠶會很痛苦,你得有所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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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似上戰場的語氣讓簫景湛忍俊不禁:“你覺得本王會怕這麼點傷痛?”
好像也是。
元知秋這才將制好的解藥讓他喝下,並在他手背開了一條口子。
手背是靠近心臟處最貼體表的靜脈叢,所以將冰蠶從這裏引出最合適。
時間一點點過去,簫景湛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蝕骨般的疼痛從他的心口蔓延,緊接着朝着他的左臂蠕動。
只是,這種蠕動很慢,就好像蟲子在身體裏不停的挖掘通道。
雲墨和古道站在一旁,兩人全都神經緊繃。
突然,古道大喊一聲:“冰蠶!出來了!”
衆人望去,就看到王爺的手背上,一條青藍色的小東西一點一點的向外爬。
元知秋快速拿起竹子製作的小鑷子將那個小蟲直接抓了出來丟在地上,砰的一腳踩碎!
就在這時,簫景湛頭一歪,暈了過去。
“王爺!”
“沒事,爲了減輕痛苦,我在他的解藥里加了助睡眠的東西。”元知秋道,她想了想謹慎叮囑:“王爺毒解了這件事先不要對外聲張。”
雲墨正有此意。
元知秋給老人買了口棺材尋了快上好的墓地把老人厚葬了。
“繪春,你說咱們王府的風水是不是不太好?”她忽然問。
“王妃,您爲什麼這麼說?”那可是王府,皇家都是欽天監算過的風水寶地才敢給皇子龍孫住。
“我是覺得王府最近的冤魂太多了。”元知秋嘆息道。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刮來一陣冷風,吹的窗紙呼呼直響,嚇得繪春聲音顫抖,“娘娘,您別說了,我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