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几旁,元知秋又心事重重地皺起了眉頭。
她不能坐以待斃,從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簫景湛這一仗打的應該很順利,否則他不會如此陰晴不定。
若是這樣,她更加不能成爲他的累贅。
想到這裏,她猛地站了起來,打量着屋子裏的情形。
窗戶是早就被釘牢了的,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門外、院子里人影綽綽,想來是有重兵把守;地道什麼的更是不用說……
“吱呀——”
緊鎖的門被匆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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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婢女魚貫而入,低眉順眼地進來清掃地上的碎片,順便把可供解悶的一切玩藝全部都收走。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關上了門。
“喂,叫你們閣主來,我找他有事!”
元知秋這才反應過來,用力地拍了拍門。
領頭的婢女細聲細氣地回答道:“姑娘稍安勿躁,我們殿下不會做什麼的,您只需老實呆在屋子裏就是。”
這下好了,爲了怕她“一時衝動”,連一片可以當做武器的的瓷也收走了。
這簡直是爲她量身定做的囚籠啊!
元知秋悔不當初,神色懊惱,頹然地滑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是她想的太簡單了,要是逃跑的計劃再定的周密一些,就不會被抓到這裏了!
元知秋泄憤似的錘了錘身旁的小几,發出咚咚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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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上前詢問。
左拂的人早就得了吩咐,不管她在屋子裏怎麼鬧,也不必理會的。
忽然,她看着一旁的炭盆,心底猛的一橫。
……
“着火了——”
行館裏濃煙密佈火光四起,下人們一片忙亂。
元知秋用浸溼的帕子捂着口鼻守在門邊,等着他們開門進來。
結果外面恰巧風雪交加,很快便將火引到了其他的地方,整整一片房屋全都燃了起來,根本看不出來哪裏是最先燃燒的。
元知秋感覺自己這次真的是死定了。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煙嗆死的時候,房門終於被人踹開,只可惜,她此刻根本沒有力氣逃跑。
一道白色的身影快不過來,彎腰將她從地上抱起,只不過眼神冷冽的下人。
來到外面,元知秋還來不及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就覺得身子突然一輕,砰的一下被人丟進了厚厚的積雪裏。
雪花瞬間從她的脖頸灌入,冷的她打了個哆嗦,剛才的那點眩暈一下子都好了。
她掙扎着從積雪裏站起來,正對上那雙狹長狠厲的雙眸,裏面正怒火噴薄。
“元知秋,看來我對你太好了是不是?”
元知秋毫不相讓:“誰讓你把我抓來這裏的,問一個囚徒你對她好不好,意義何在?”
“你!元知秋別以爲我不會殺意!”
男人修長的大掌一把卡住她的脖子,但最終,他的力道還是鬆了下去。
周圍呼救聲、腳步聲雜亂的連成一片。
只可惜,此刻下的是雪不是雨,根本來不及營救,而左拂珍藏的那些東西也徹底成了這片廢墟的陪葬品!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的來報:“殿下,將軍不好了,我們被困在城裏了,外面雪太大了,我們的騎兵根本出不去。”說完快速低下頭不敢看左佛的臉。
“砰——”
左拂掌風揮出,地上的雪堆瞬間炸開,跟漫天飛雪混爲一體。
他掃了眼身旁的女人,眼裏的陰狠又重了幾分,“燒了我的行宮,就得付出代價!”
元知秋心頭一縮,“你……你要幹什麼?”她拔腿就想跑。
“把她給我帶上!”左拂轉身,白色的錦袍在飄飛的大雪中劃出好看的弧度,每一步都走的如同一幅畫。
元知秋腳步還來不及邁出去,整個人便被兩名侍衛牢牢架住。
“放開我!”元知秋指尖朝着一名侍衛的穴位瞄準。
就聽到前方傳來:“當心她的點穴功!”至於下毒,呵,她身上早就沒有可製毒的東西。
“放開我,你們這羣助紂爲虐的臭蟲!”
而另一邊,簫景湛看着這漫天的大雪心裏急躁不堪,面上又半分不顯。
身旁的雲墨看着他這樣子忍不住開口:“王爺,現在這外面雪這麼大,我們現在出兵也沒有什麼勝算啊。”
簫景湛雙手揹着站在營帳外面,一言不發看着這大雪。
半響過後,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裏有了一絲笑意,伸出手接住這雪花,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雪,下的正是時候。”
雲墨聽的雲裏霧裏,覺得是不是王妃被抓王爺失心瘋了?
“王爺,這下了一天的大雪了,我們連走路都不好使了,您怎麼還說下的好呢?”
簫景湛如墨的黑眸裏染上點點戲謔,“連人都不好走,更何況是左佛的騎兵呢。”
雲墨一聽頓時喜上心頭,“王爺,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