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調查國丈的事情不是不跟簫景湛打個商量,她只是希望能默默爲那個男人做點什麼。
跟林伯他們吃了箇中午飯,又對了下賬,便回來了。
一下馬車,又對上那道柔柔弱弱的身影,身上落了很多雪,耳朵和指尖凍得通紅,那樣子真是令人心生憐憫。
她剛要踏上臺階,不料那道人影竟然移了過來,眼底滿滿的憎恨:“王妃姐姐,你這位置坐的可好?”
元知秋不想多生事端,畢竟有簫景湛師父那一層,她犯不着當惡人。
身子微微偏移打算繞開她。
可誰料蘇微意人就不肯放她走,再次擋在了前面:“元知秋,別忘了當年你是怎麼進的王府,王爺如今這般對我,早晚也會這般對你。”
元知秋淡淡的擡起眼,脣角似有若無的勾起:“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蘇微意愣愣等着下文。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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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蘇微意揚起手就想給她一巴掌。
元知秋早有準備,順勢抓住她的手,狠狠地甩到一邊。
蘇微意被甩得一個踉蹌,幸虧身後秋菊趕過來的及時,這才將她弱柳扶風的身子給接住。
也不知是元知秋剛才的力氣使得太過還是怎麼着,這一甩,她胃中再次翻滾,一陣噁心涌上喉頭,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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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布莊裏吃的茶點吐了個乾乾淨淨。
蘇微意臉色又是一陣慘白,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她的手,被繪春用力拍掉。
“別碰我家王妃。”
蘇微意沒再動,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底的戾氣忽然化作一抹喜悅,輕笑着開口:“姐姐這是懷孕了?我可聽說,姐姐在軍營可是被北薊的人給抓去做了俘虜,也不知道遭受了哪些待遇。”
“你到底想說什麼?”元知秋冷冷的問。
蘇微意餘光向遠處一瞟,正看到簫景湛騎着馬從遠處回來,蒼白的脣不禁勾起一絲滿意的笑,輕輕上前。
“我想說,姐姐這肚子裏懷的只怕是千人騎萬人踏的野種!”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也落在蘇微意的臉頰上,隨着一聲慘叫,蘇微意弱柳扶風的身子“狠狠”跌倒在地。
“小姐!”
秋菊驚慌的衝上去扶她,仰着頭看向元知秋:“王妃娘娘,我們小姐身姿本來就不好,您怎麼能打她?”
剛才蘇微意的聲音很輕,是貼在元知秋耳邊說的,秋菊並不知道說了什麼。
元知秋鋒利的目光落在蘇微意慘白的臉上:“要不是看在簫景湛師父份上,就憑你污衊本王妃,都該亂棍打死!一巴掌,簡直是太輕了。”
身後,腳步聲逐漸臨近,蘇微意牙齒用力一咬。
“怎麼了?”
簫景湛臨近,目光看着這一幕看臉上任何神情。
蘇微意聞聲轉過頭來那一瞬淚光點點,鮮血順着脣角留下,再配上臉頰浮起的紅腫,這角度恰好一覽無餘。
可面前的男人只輕輕地瞟了她一眼,面對形容可憐的蘇微意,臉上毫無憐惜之意,淡淡的拋出一句氣:“坐在地上幹什麼?這些下人都是死的嗎?”
“王爺……”
蘇微意輕喚。
簫景湛闊步來到元知秋的身邊,聲音帶着關切:“這麼冷也出來,不說多穿點。”
“不出來不是可惜了這麼熱鬧的一場戲。”元知秋隨口道。
簫景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冷的如刀子般刮在蘇微意的臉上:“本王的話你莫不是忘了?還是莊子太小不夠住?”
蘇微意依舊跌坐的姿勢,用帕子摁了摁眼角,聲音帶着顫抖:“微意一介孤女,只求有一口飯吃,一件衣穿,就已經感激不盡了,談何其他。只是……”
她仰起頭,淚水要掉不掉的含在眼裏,“三日後便是爹爹的冥誕,我只是想讓王爺同去,王妃就要打人,難不成王爺連爹爹的情分也不再顧及了嗎?若是這樣,那微意於這世上真是多餘了,苟延殘喘有何意義,倒不如一頭撞死在這!”
她踉蹌的從地上站起來,朝着門口的石獅就要衝過去。
雲二一個躍起擋在她前面,一掌擊出。
他只帶了輕微的內力,傷不到她,卻能將她彈回原地。
這回她真心實意的哭了,疼的。
她發狠的看着頭頂上的男人,又看了看這熟悉的淮王府,絕望的搖頭,“我懂了,不該來這裏的,呵呵,我簡直是自取其辱!”
男人眼底終於有了一絲不忍在裂開,對着身後吩咐道:“把她扶起來。”
秋菊這才敢上前。
蘇微意心中頓時有了一絲底氣,她就知道,簫景湛再怎麼也不敢忘了恩師!
她望向元知秋的目光充滿挑釁,無聲說着:賤人,咱們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