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疼痛便從小腹開始蔓延,如同一把燒紅的刀子插在小腹裏不停翻攪,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給攪碎。
她一手抓着頭髮一手捂着肚子就往地上蹲,大顆大顆的汗水從額頭上往外滲透。
“王妃,流血了!”豔孃的聲音從後響起。
簫景湛頓時慌了,打橫將人抱起,一邊往屋子裏衝一邊大喊:“來人!傳御醫,快!”
院子裏那一羣秀女臉色頓時慘白一片,有的直接對着那於婉兒發了火。
“你想害死我們啊,人家是王妃,我們如今連秀女都不算,要是王妃有個好歹,我們全都得被你連累!”
於婉兒臉上的慌張一閃而逝,捏緊拳頭不屑的開口:“我擔着就我擔着,我可是……”
她話還不等說完,就聽到簫景湛的命令再次傳來:“把那個女人給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雲二沒有對女人心軟的觀念,帶着人直接把她按在木凳上就開始打。
慘絕人寰的叫聲在王府的院子裏霎時響起,那羣如花似玉的姑娘有的哭哭啼啼,有的直接被嚇暈過去。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想不到淮王府的怒火更加駭人。
屋子裏,元知秋本想着給自己扎針,可此時不光腹痛,久違的頭痛也接踵而來,腦子裏就跟擀面杖敲銅盆的聲音嗡嗡作響,疼的她想撞牆。
簫景湛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忍忍,再忍忍,不然你咬我。”
他將手腕伸到她的脣邊。
元知秋此時的意識進入混沌,什麼用藥施針已經完全不能自理。
雲墨揪着古道的脖子衝進來,看了王爺一眼,默不作聲的消失。
古道頭一次被這麼請來,嚇得兩腿直髮軟。
“參……”
“先看病。”簫景湛已然徹底沒了耐心。
簫小奕要衝進來,被豔娘給攔住,此時能做的就是別添亂。
古道手搭上脈搏,眼中情緒複雜多變,由疑惑到驚喜再到擔憂。
這神情讓簫景湛的心中越發沒底:“到底如何?”
“回王爺,王妃接觸了麝香等刺激性強的藥物,導致滑胎。”
“先保命!”他絕不能讓她有任何危險。
城牆上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劍直直的插入心底,每當午夜夢迴那個場景都如同夢魘一般在他的腦子裏重演。
“王爺,屬下非女科專攻,只能暫時止血,還得讓宮中御醫來醫治。”古道說着先從藥箱裏取出銀針打算落在元知秋的穴位上。
牀上的女人突然出聲,“氣衝、血海、關元、百匯……”
她忍着疼痛十分吃力的念出一長串穴位。
古道本要落在穴位上的手一頓,看向王爺,見他點頭,直接調轉方向按照王妃所給出的指引一一落下。
隨着行鍼的動作,元知秋抱頭的動作逐漸鬆懈下來,還有些疼,但比之剛才已經緩解太多了。
“怎麼樣?”
頭頂上男人緊張的詢問,額頭上的汗水比她還多。
“謝謝。”
元知秋伸出手臂抱了抱他,但怕碰到針又老實的躺了回來,對着繪春招了招手:“你看看血是不是止住了?”
古道連忙背過身去,繪春則走上前掀開王妃的裙襬查看,果真沒再有血跡滲出。
“王妃真厲害,血果真已經止住了。”
這時,外面呼啦啦的進來一羣人,幾名老御醫都是女科聖手,曾都爲元知秋診過脈。
“勞煩諸位。”簫景湛起身讓開空間讓幾位御醫儘快診治。
幾人的手指在元知秋的脈搏上連翻確診後,都露出幾位驚訝的神情,相互對視一眼齊齊拱手:“恭喜王爺,王妃,王妃腹中胎兒安然無恙,雖然今日流血過多,但多加調養便可高枕無憂,只是王妃此胎多經波折許悉心調養,萬不可再接觸麝香等一類藥物。”
“諸位大人確定?”簫景湛難得的和顏悅色。
極爲御醫頓時受寵若驚:“王爺大可放心,王妃福澤深厚,得上天眷顧,只是不知是如何醫治的,還請不吝賜教。”
元知秋有點哭笑不得,合着這還來偷師學藝來了,她剛要告知,簫景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幾位御醫頓時察覺自己問的不是時候:“王妃娘娘好生養胎,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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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羣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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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一安靜,外面的慘叫聲頓時變得無比刺耳。
元知秋閉了閉眼,很想讓自己屏蔽外面的聲音,但女人的慘叫尤爲刺耳,讓她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讓人停手吧,就當給咱們的孩子積德。”
她不心軟,那種女人要是進了皇宮三天不到就得被人弄死,如今只在淮王府捱了板子算她走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