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那股子黴味伴隨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越往裏面走越重。
“王妃娘娘,裏面就是了。”獄卒小心翼翼的提點了一聲,連忙向後退去。
元知秋走進一看,幾個女人蜷縮在發黴的乾草上,頭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根本分不清誰是誰,而一旁還躺着一個,身上都是血,衣裳也破爛不堪。
她的心口一窒,猶如一把大手伸進了胸膛,用力掐着她的心臟。
一個繡娘發現了她,驚喜道:“王妃娘娘,是王妃娘娘?”
衆人一聽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傷,只是躺着的那兩個依舊沒動。
元知秋看了一眼,站着的人中獨獨沒有元知春和尕妹,看來地上的是她們倆無疑了。
“還不把門打開!”楊柳蘭怒斥獄卒。
獄卒嚇得連鑰匙都拿不穩,越着急開的越慢,半晌才將門打開。
元知秋衝進去搖醒地上的人。
元知春虛弱的衝她笑笑,繼而暈了過去,她再看另一個,是尕妹,臉上足足有一指長的刀口,皮肉翻飛。
想到她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元知秋的心就跟被火燒一樣。
她陡然看向獄卒,聲音陰冷的猶如地獄裏爬出的厲鬼:“誰對她們動的刑?”
獄卒剛要跑,被楊柳蘭一腳踢翻在地:“再不說,本夫人宰了你!”
“我說,我說,是一位姓蘇的小姐,說是奉柔貴人的命,奴才們也是奉命行事啊。”
元知秋此時此刻後悔了,她當時就應該給蘇微意吃的是毒藥,而不是泡冷水那麼簡單!
蘇微意,你給我等着!
“找車把人給我送回麒麟布莊,若是傷到,本王妃就殺了你!”
“是,是。”
將人送回布莊,元知秋親自給她們治了傷,就是尕妹臉上的傷口太嚴重,儘管她縫的是美容針,但也不敢肯定不會留疤。
若是耽誤了她以後嫁人,她這輩子都會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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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伯非但沒怪罪,還安慰她說,若不是王妃娘娘給她割的瘤子,只怕他這孫女早都沒命了,不過就一條口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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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了後,楊柳蘭斟酌着開口:“好妹妹,說句話你別不愛聽,這女人若是放在後院,你是王妃,是死是活都你說了算,可若是放在外面,你動了就是犯法,與其這樣,還不如把她弄到院子裏,隨你處置。”
“知道姐姐是爲我好。”看來即便是曾上戰場殺敵的楊柳蘭,也擺脫不了三從四德的束縛。
可惜,她不是古人。
楊柳蘭是聰明人,囑咐了幾句別的便走了。
元知秋看着一屋子受傷的姑娘心裏發愁,她這肚子大屬實不方便天天照顧,可都是女兒家,那些個大夫都是男的也不方便,要是有女大夫就好了。
對了,滇城的救護隊!
上次雲墨說大隊長還問起她來着,想着便直接去了京郊的軍營。
去的時候剛好趕上做飯的檔口,大隊長提着鍋鏟就衝了出來,扯着大嗓門問:“誰啊,誰找我?”
“大隊長,連我都不認識了?”
一隻手拍在他的肩上,猛然回身,就看到一位長相秀美衣着華麗的女子站在面前,仿若仙女下凡,徹底看直了眼。
元知秋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唉,大隊長?”
大隊長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一雙小眼睛瞪得老大,張着嘴結結巴巴的問:“你、你……小兄弟?”
“對啊。”
“唉呀媽呀!你是女的啊!不對不對,我當初還給你……唉呀媽呀!”
元知秋掏了掏耳朵,被他的大嗓門震得耳朵疼,“行了行了行了,你別一驚一乍的,我今天來找你有點事。”
“我怎麼不驚訝,我我……”他忽然壓低了嗓子:“我當初還以爲王爺喜歡斷袖,這事鬧得你說。”
“不對,你有什麼事?”
終於到正題了。
“我是想問你,還能不能聯繫上當初的如春樓的人,大軍回京後,我不知道她們去了哪。”
“她們啊,她們就在京城呢。”
原來,當初打完仗如春樓也沒什麼生意,加上那些姑娘過了陣正常人的生活,也不想再幹那迎來送往的行當,索性跟着大軍一起回了京城。
大隊長還得忙做飯,也沒聊太久,給她寫了如春樓老鴇瓊媽媽的地址,她便離開了。
好在住的不是太遠,就在京郊的一座普通院子裏。
石頭磊得院子,裏面有幾間大瓦房,舊是舊了點,但很寬敞。
遠遠的就聽到裏面很熱鬧,有女人的說話聲,還有很多嬉鬧的孩子。
怎麼會有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