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一,你在想什麼?”
耳邊響起左拂的聲音,元知秋這才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的右手仍然抓着他的衣衫下襬,連忙鬆開手不着痕跡的拉開距離。
她不自然的露出一絲淺笑,轉移話題,“宮裏太悶了,我想到宮外轉轉,我失憶了,也不知道北薊國的街市是什麼樣子,想出去走走。”
“現在天色已晚,出宮不太方便……”
左拂話說一半,擡頭看到元知秋一臉失落的樣子心生不忍,於是話音一轉,“這樣,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宮遊玩,如何?”
元知秋本來只是隨口一提,但是沒想到左拂竟然真的能答應,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立刻泛起了晶亮的光。
“真的嗎?太好了!”
看着元知秋突然綻放的笑容,左拂心中頓時炸開漫天煙花。
翌日一早。
元知秋和左拂兩人用過早膳,便一起乘坐馬車出了宮。
這是元知秋醒來第一次離開北薊皇宮,腦子裏當真什麼都想不起來,所以坐在馬車上的她按奈不住的好奇,悄悄的掀起了車窗的簾子向外張望。
窗外的景象比起皇宮來不知熱鬧了多少倍。
街道兩旁有擺着攤子的小商販,還有孩童時不時地朝着馬車這邊好奇張望,一些好事的人還想湊近了看,但都被隨行的侍衛給趕走了。
饒是如此,元知秋還是看的興致盎然。
人羣中,一個身着半舊衣裳的女子不經意間掃過馬車,目光落在那張豔麗的面孔上,目光倏地睜大,那個人是……
她想也不想,發了瘋似的追着馬車大喊,“王妃,王妃娘娘,奴婢是繪春!繪春啊!”
“站住,你是什麼人,竟敢驚擾公主?”隨行的侍衛舉着寶劍攔住了繪春的去路。
繪春眼看着馬車離自己越來越遠,急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你們讓開!我要去找王妃!”
可她的力量哪裏能和侍衛相比,見她如此不識相,侍衛對一旁的同僚使了個眼色,兩人架着繪春的胳膊將她扔到了一旁。
元知秋像是感應到什麼,探頭朝着騷亂的地方看過去。
可目光卻只掃到一抹有些熟悉的背影,再無其他。
繪春被扔出人羣,見那輛在這王妃娘娘的馬車已經變成了一個黑點,賭氣的狠狠跺了跺腳。
隨即快步跑回了客棧和豔娘匯合。
“你確定你剛剛看到的人是王妃?”豔娘問着,激動的拍桌子站了起來。
繪春用力的點頭,“我確定,北薊公主就是王妃,我服侍王妃多年,絕不會認錯!”
見繪春這麼肯定,豔娘也不疑有他,放在桌子上拳頭重重砸了一下,“看來我只能闖一闖北薊皇宮了!”
夜晚。
豔娘換上一身夜行衣,趁着守門的侍衛交接時閃身翻進皇宮。
北薊皇宮她是來過幾次的,憑着以往的記憶,小心翼翼的尋找着公主殿。
可還不等她摸到寢宮,一抹冰涼的寒光倏地在眼前晃過,隨即脖子上一陣刺痛。
還未等豔娘反應過來,臉上的黑巾已被人一把扯下。
“是你?”
左拂看着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不由得驚呼出聲,“你怎麼會在這裏?”
豔娘沒想到攔她的人竟是左拂,臉色平靜的說道,“我是來尋王妃的。”
“哼,這裏沒有什麼王妃,只有千一公主。”左拂聲音冷了冷,手腕一動,將架在豔娘脖子上的長劍裝入鞘中,“你走吧。”
豔娘眼睛一瞪,冷聲說道:“今日我見不到王妃是不會走的。”
左拂眼中寒光閃過,“豔娘,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是看在曾經主僕一場的份上,才饒你一命,你若是不識相,可別怪本座手下無情!”
豔娘聞言嘴角微抿,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不得不承認,主上他……變了。
在黑冥閣那麼久,她深知堂堂的黑冥閣閣主爲人,若是從前,怎麼可能給她說話的機會,這還託了王妃娘娘的福。
可如果她連見王妃一面都做不到的話,就這麼回去她又如何能甘心?
想到這裏,豔娘心一橫。
一邊後退一邊衝着寢宮大聲喊:“公主救命啊!有人行刺!”
左拂萬萬沒料到她竟會這般大鬧,一時慌亂起來,連忙上前幾步伸手將豔娘抓了回來,右手捏在她的脖子上剛要用力,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元知秋的聲音。
“駙馬,你這是在做什麼?”
左拂下意識的鬆手,“沒什麼,抓個毛賊而已,打擾公主休息了。”
豔娘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連忙從左拂的背後探出頭,扯着脖子喊道,“我不是賊,王……公主,我是您的貼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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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看着豔孃的臉,眉頭深深的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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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侍女?”
左拂見狀,連忙擋住了豔孃的臉,焦急的打斷他們的對話。
“千一,別聽她胡說,她根本不是您的侍女,我現在就把她帶下去處理了。”
“慢着!”
元知秋擡手叫住了匆忙要走的左拂,“這人我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