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因爲她處置了欣妃讓父皇生氣了,還是怎麼着,平日裏圍着她轉的兩個男人竟然如商量好般,整整十天沒露面。
直到這天,這堂堂一國之君才終於敢出現在自己女兒面前。
本以爲他是來給欣妃出頭的,可沒想到,他一進來開口說的竟然是要給孩子起名字的事情。
元知秋突然覺得有些好可笑,這一刻,她對這個宮殿的厭惡又增添了幾分。
“千一,你的孩子父皇當然要重視,所以父皇選了很多名字,你挑挑看,都是讓欽天監算過時辰的。”
“女孩的名字我已經起好了,就叫七月。”
“七月……”邵原澈呢喃了一遍,隨即,臉上露出笑意,如今正是七月天,也算是應景,她喜歡就好。
“這個名字不錯,那男孩呢?”
元知秋低頭喝了一口面前的補湯,慢悠悠的道:“男孩的名字先不急。”
“怎麼能不急呢,要是你沒有合適的名字,不如讓左拂起吧,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
邵原澈的話音剛落,元知秋猛地擡起頭,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你確定左拂真的是我孩子的父親嗎?”
這個問題讓邵原澈的心咯噔一下同提了起來。
他訕笑了兩下,想說當然是,可看着元知秋的眼神,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再也沒敢再提半個字,可這心裏卻着實不安,便藉口有要事跟駙馬商議,匆匆離開。
出了公主殿,邵原澈才發現,左拂竟然一直在門口,見他出來,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皇上,這就是您想看到的嗎?”
邵原澈又一次沉默了。
不,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他不想失去好容易找到的女兒。
仰望着夜色,堂堂一國之君的眼角竟然溼潤了……
翌日朝堂之上。
丞相站在大殿中一臉不忿的質問:“皇上,臣不知欣妃所犯何罪,爲何將她無端降爲嬪位?”
這人便是欣妃的父親,當朝宰相楚仁,得知女兒無辜被貶,自然要出來討個公道。
邵原澈見他竟然在朝堂上提起此事,有些不悅:“自然是因爲她衝撞了小郡主,以下犯上理應處置。”
“皇上別忘了,郡主不過是公主的女兒,而皇上後宮之中的娘娘才理應爲大,莫要本末倒置了!”
“放肆!朕的嫡親孫女難不成還不如你的女兒?”
“臣不是這個意思。”楚仁臉色不好的垂下頭,但又道:“可皇上,欣妃她只是去送禮,並沒有衝撞小郡主啊!再者,不管她做錯了什麼,公主也沒權利剝奪她的妃位,這自古以來,公主越權後宮都是大忌啊!”
楚仁話音一落,下面立刻有人附和道:“丞相大人說的沒錯,公主本爲外嫁女子,怎麼能干涉後宮,連娘娘都敢隨意貶,那以後還不是要禍國殃民?”
衆人議論紛紛。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冷的聲音,讓人如同墜入冰窖:“是誰說本宮會禍國殃民?不如站到本宮面前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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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元知秋身着一件淺紫色長裙,頭戴珍珠冠冕從大殿之外緩緩走了進來。
她目光沉沉的在衆位大臣臉上一一掃過,重壓之下,竟無一人再敢竊竊私語。
元知秋走到丞相的面前,聲音極輕卻又冷徹骨髓,讓人不寒而慄。
“你覺得本宮不夠格貶你的女兒?”
“臣,不敢。”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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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脣角冰冷的上揚,“丞相莫不是忘了,本宮乃是北薊國嫡出公主,本宮的孩子更是北薊國唯一嫡親!欣嬪衝撞了小郡主,別說只是貶了她的妃位,沒有處死她已經算本宮仁慈!”
元知秋的話頓時激發了丞相的怒火。
他垂在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咬牙切齒道:“既然公主如此尊貴,不如半月後便由公主親自招待南夷使臣,以彰顯我大國之風,公主意下如何?”
元知秋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你敢指使本公主?你算什麼東西!”
“你……”
丞相沒想到元知秋這麼扎心,一時間竟氣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嚇得邵原澈急忙散朝連哄帶拽的把女兒送回公主殿,耐着性子勸她不可再上朝堂胡鬧。
半月後,也正是元知秋即將滿月之時,北薊國果然迎來了南夷的使臣進京。
一行馬車緩緩的駛入北薊城,只不過爲首的卻是一半大的孩子,這孩子相貌平平,但目光裏卻帶着與年齡不符的傲氣。
在他身後,南夷使者的旗幟在隊伍裏異常醒目。
不用說,這定然是南夷使者了。
被派來等候在此處的大臣們見此情形全都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