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秋站在竹林正中,淡淡的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射進來,如同點點星光撒在她的身上。
一切好似和平常無恙。
那張俏臉微沉,脣角緊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語。
“大哉乾元,萬物姿始;補坎生之險,則乾元、兌金必動……”
緊接着,元知秋動了,眼未睜開,腳下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那抹白俏的身影在竹林裏漸漸只剩下一道白影。
一刻鐘後,元知秋腳步停下,再睜開眼,正對上老爺子滿意的眉眼。
“善!”
老爺子得意的捋了捋鬍鬚,“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這份悟性果然隨了老夫。”
元知秋眉眼低垂,對着老爺子恭敬的拱了拱手,“師父謬讚。”
她擡頭,看着老爺子臉上仍未消散的笑容,冰冷的臉上漏出些許溫暖。
“師父,這麼久了,弟子還不知您的名諱。”
老爺子擺了擺手,“諢名不值一提,你只記得我是你得師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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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不告訴你名字你可會忘了爲師?”
“永生不會。”
“那就行了!”
老爺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是要走嗎?現在你陣法也破了,趕緊走吧!”
他說着,率先轉過身,揹着手朝着草屋走去。
元知秋看着老爺子飄逸的身形,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留戀和不捨。
但她明白,她不能不走!
有太多的事情都在等着她去完成,她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元知秋眼眶微紅,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背影,決絕的轉身離開。
那些不捨,終究只能藏在心底。
老爺子聽着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氣呼呼的瞥了瞥嘴,垂着肩膀罵罵咧咧起來:“哼,這個小沒良心的,虧了老頭子對她這麼好,走的時候連頭都不回,等她下次回來,老頭子一定研究一個更厲害的陣法,讓她想進都進不來。”
正說着,他推開門進了草屋。
可下一刻,他身形頓住。
只見草屋的桌子上,規規矩矩的擺放着做好的飯菜。
飯菜的一旁還放着一封沒有信封的書信。
老爺子上前展開信紙。
“師父,徒兒定會常回來看您的,凳子上的鞋子是給您做的,願您多保重身體,勿念!”
老爺子放下信紙,目光下移,果然在凳子上看到了一雙做好的鞋子。
他立刻拿起來穿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
“哼,這個臭丫頭,算你還有點良心。”
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舒展的笑容,坐在桌前大快朵頤之後,胡亂的用手擦了擦嘴巴。
“老頭子我可就這一個可心的小徒弟,可不能讓那些雜種給害了。”
他說着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接着身形一閃,疾步離開了山谷。
元知秋離開山谷,順着谷外的小路一路疾馳,直到快要天黑時才在一個小鎮停下,準備找個客棧休息一下。
小鎮不大,但街道兩側的店鋪也算是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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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元知秋驚奇的是,這裏所有的店鋪竟都是關着門!
若非她習武之後聽力較之以前有很大改變,能聽得見屋內隱約傳出的交談聲,她幾乎以爲這是個死鎮!
砰砰砰!
“有人嗎?我要住店!”
砰砰砰!
元知秋輕拍一家客棧的門板,聲音依舊有些冰冷。
可剛剛還能聽得見竊竊私語的屋內此刻竟然聲色皆無。
這是怎麼回事?
元知秋眉頭緊鎖,剛想再用力拍兩下,身後傳來一個婦人焦急的勸阻。
“妹子你別敲了,不會有人開門的!這天都黑了,你趕快走吧!”
女人說完就要匆匆離開。
元知秋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活人,哪裏肯讓她走。
她腳尖輕點,一個閃身攔在了婦人的前面。
“你幹什麼?放開我,我要回家!”婦人一見元知秋攔住她,頓時急了,心裏暗罵自己不該多管閒事。
元知秋臉色冷峻,沉聲問道:“這個鎮子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們這麼害怕?可是來了土匪?”
“哎呦,土匪哪能跟他比,他……他就不是人,他是妖怪!”
婦人說着,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元知秋鳳眸微縮。
“這世上哪裏有妖怪。”
“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婦人見元知秋不信,顫抖着描繪那個妖怪的厲害,“那妖怪身高九丈,皮膚黝黑,一巴掌就能拍死十頭大水牛……”
話沒說完,婦人猛的打了個哆嗦。
“不好,忘了時間了,這天一黑,那妖怪就要出來了,妹子你快跟我去家中躲躲吧!”
元知秋一時不察,被婦人拖拽着就拉到了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