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裏的酒杯被人劈手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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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喝了,你當心身子!”
蘇微意挺着肚子將酒杯奪走。
“簫景湛”酒意正濃,滿心不甘,赤紅的眸子盯着屋子裏的人看了一圈,一個一個的指着大罵:“好,好,你們全都能耐,就我沒用,就我沒用!”
他看着自己的雙手,就差一層便可以突破,到時候完全可以大白圖乎遠,可最近不論他怎麼努力,就是不能突破。
這一切到底爲什麼?爲什麼!
……
而與此同時,皇帝寢宮裏,簫景然聽說了朝堂上的事,突然從牆上抽下尚方寶劍架在脖子上,一腳踹開殿門呢。
“都給朕讓開,否則朕就死在這裏!”
宮人嚇得紛紛退讓。
簫景然終於可以在空中走動了,可心中滿是悽苦。
他堂堂一國之君,如今竟如此窩囊,竟然連人身自由都得靠拿命威脅!
小隋子哭着哀求:“皇上,皇上,您要幹什麼!”
“小隋子,簫國是朕的簫國,是簫家的天下,朕不想苟且偷生!”原來離開皇弟他什麼都不是!
自嘲着,他提着尚方寶劍一路衝到了御書房!
爲何,御書房裏的人明明聽見的外面的聲音,卻沒有人出來阻攔?圖乎遠的人怎麼沒有再對他動手?
簫景然以劍輕鬆挑開大門的同時,心底不由得有些茫然。
兩旁的侍女看見他進來,嚇得連忙跪下來了。
圖乎遠頭也不擡,似乎根本不把他的到來放在心上。
劍氣漸漸凝聚,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簫景然見他一張老臉,不免回想起來之前的種種侮辱之行,不由得大喝一聲:“老賊,拿命來!”
尚方寶劍直指圖乎遠的鼻尖。
沒想到,他絲毫不懼,站起身來,一對粗濃的眉毛倒豎起來:“要殺便殺,囉嗦什麼!”
簫景然被他震懾,一時之間有些錯愕,但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提劍大喝一聲,身形一動,便朝着圖乎遠的致命之處刺去,對方步法如同鬼魅一般,快得連簫景然看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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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就學藝不精,連簫景湛都比不過,又怎麼會是圖乎遠的對手?
圖乎遠步法如雲,幾個閃身輕鬆地來到簫景然面前,一掌將簫景然打倒在地。
“鏘啷——”
尚方寶劍自簫景然的手中脫落,代表皇家威嚴的器物此刻變得有些讓人發笑。
圖乎遠不屑地看着這個片刻之前還大放厥詞的人,語氣輕蔑:“自不量力。”
原來如此。
簫景然的發冠被圖乎遠的掌風劈掉了一半,一頭長髮便盡數披散了下來。
“是我無用!”
他自嘲地勾起脣角,眸光灰暗,忽然拿起冰冷的尚方寶劍,手起刀落!
幾縷髮絲悄無聲息地落下來。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今日朕在此削髮明志,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我簫景然,只有寺廟裏不問塵世的無名僧侶一人。”
也不顧自己一身的狼藉,簫景然面容頹然,跌跌撞撞地出了門,不知往何方走去。
“如此甚好,你要做和尚,那我便風風光光送你出家!”
第二天,全城的人得知他們的聖上就要去天明寺做和尚了,並且還會舉行盛大的儀仗。
“孃親,我今天真的可以看到皇上嗎?”
小女孩隨着看告示的人流,摟住婦人的脖子,天真地問道。
“乖妞妞,看,皇上的儀仗來了!”
果然,遠方驅散人羣的小官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不一會兒,引路的誦經的十二佛師誦經敲魚,唸唸有詞。
因着簫景然心如死灰,此行去往天明寺,所以隨行的宮人們的衣着都沒有紋飾。
素服的隊伍舉着代表皇帝身份的旗子,一路按照圖乎遠的意思,灑了銅錢。
圍觀的人一舉兩得,一邊撿着銅錢一邊高呼萬歲。
在百姓的簇擁之下,明黃色的馬車一路駛過,有膽大的人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皇帝是否真的剃光了頭髮。
簫景然在馬車顛簸之下聽着百姓們大膽的議論,唸了一聲佛號,心如止水。
天明寺外,圖乎遠下了車駕,皮笑肉不笑朝着眼前的人道:“老臣就送到這裏,陛下就在這天明寺好好修行,好自爲之吧。”
只要過了今天,百姓都會知道他們以爲信仰的皇帝是個什麼貨色。
要是換作以前,簫景然早就心生不滿了。
可現在的無名只是目光飄忽,看向了一旁結了嫩桃的桃林,淡淡一笑。
即將長成的果實透露着淺淺的粉色,讓他無端地想起一個人。
這個地方,是他和心上那個人初次見面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