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簫景湛想起圖良三番五次的詭計,眸子閃過一絲狠厲。
“集結人馬,出征!”
當簫景湛帶着大批軍隊趕到簫國城樓之下時,圖良也早早地等候在了那裏。
只見城樓之上,兩名百姓被人用麻繩吊在城牆上,垂着腦袋,不知死活。
拿無辜的人做爲自己計劃的犧牲品,簡直畜生不如!
簫景湛看着城牆上的人,眼眸裏的冷意肆虐而過:“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國丈大人不入流,你也子承父業,彼此彼此!”
一番話說得陣中將士們紛紛鄙夷地笑起來。
“圖良小兒!你有本事就上戰場痛痛快快打一場,這等拿百姓生死做誘餌,當心民反天誅!”
副將站在一旁大聲怒喝。
“你你你……”圖良的狗腿子氣憤地看着這些“囂張”的南夷士兵,凶神惡煞地指着城牆,“還想不想要他們活命了!”
被罵的正主臉色很不好看,可隨即他的動作很快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日光漸漸升起來了,那兩個人也不知何時被圖良掛上去的,一身打滿了露水。
圖良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示意城樓上的士兵拉緊繩子。
他揹着手,看着城下的人:“都看見了嗎?”
兩名無辜的百姓被吊得更高,以便讓所有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淮王殿下,你怎麼獨自跑到南夷,不管咱們簫國百姓的死活了呢?”圖良狼毒般的眸子陰狠地看着城下的人,“可惜啊,愛民如子的淮王就要背上一個見死不救的罵名了!”
他搖搖頭,一臉遺憾地看去。
元知秋身騎白馬,看着城牆上的人,清麗的眼眸裏滿是怒火,“卑鄙小人!”
“卑鄙?呵呵,我很喜歡這兩個字。”圖良看着她身邊的男人,不緊不慢道:“要放了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捨得你心尖尖上的這個人兒,我立刻放人!”
說完,圖良放肆地大笑起來,面孔扭曲得可怕。
這人本就生得魁梧,再加上這笑,使得臉上的麻子看起來分外叫人噁心。
他一雙眼睛看着元知秋,對自己狂熱的眼神不加掩飾。
元知秋避開他的視線,將身子隱在陣中。
簫景湛征戰多年,但能這般觸碰他底線的,這圖良也算第一個,因爲他再有實力,也抵擋不過小人的卑鄙。
“攻城!”
簫景湛聲音不大,更像是從胸腔裏擠出來的,低沉卻冰若谷底。
副將聽令,手一揮,衆人高舉兵器並列待行,面對敵人,一個個眼中全都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王爺,王爺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滾到陣前,哭得聲音嘶啞。
將士們隨着這一聲紛紛停下,全都看向這個哭喊的小兵。
一時間,城牆下寂靜無聲,只剩這名士兵聲嘶力竭的哀求,“求淮王殿下手下留情,那城牆上面的是卑職的雙親啊!”
說着,他跪在簫景湛馬下,不停地磕着頭,鮮血染紅了一地。
簫景湛所帶有半數簫國士兵,父母皆在簫國,百善孝當先,誰又能眼睜睜看着親生父母在眼前命喪!
草場上,風沙獵獵,將軍的戰袍被吹得翻飛不定。
簫景湛的面色叫人看不清楚,只有眼中閃過的一絲情緒。
滿場,只剩下那個可憐人哀哀的哭聲。
他知自己的哭訴或許不會被淮王聽到,可無論如何,他也要來博上一博。
“我去!”
正不能自已之時,一人蹁躚到他跟前,天神降臨一般。
他擡起一張涕淚橫流的臉,自相形穢地看着她。
元知秋神色堅定,示意可憐的士兵站起來。
簫景湛一怒,縱馬擋在她身前,“黎民百姓還不需要你一個女人去救!”
此時此刻誰也不是瞎子,圖良想幹什麼,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難道看着百姓無辜慘死?這是唯一的辦法!”元知秋勒緊繮繩,朝着馬兒就是一鞭子。
馬兒吃痛,揚起蹄子便要狂奔。
一隻大手瞬間攥住繮繩,攔住去路,聲音不容置疑:“我不同意,你沒這個權利!”
元知秋胯下馬兒焦躁不安,只是在原地踱着步子。
她怒目而視,眼裏露出一絲譏諷,甚至厭惡:“我的‘權力’,你尚沒資格!”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簫景湛,他攥着繮繩的手骨節發出陣陣脆響,卻拿這個女人毫無辦法。
“秋兒!你別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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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裏充滿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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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騎着馬在陣前,在外人看來,倒像十分形影不離,郎情妾意。
圖良見他們舉止親密,心中愈發失去了耐心,衝着城樓上看守百姓的士兵一指,大聲道:“喂,難道救與不救就這樣難以決定?不如讓老子替你們決定了吧!”
圖良瘋狂地笑着,把玩着手上上好的匕首,猛地朝那麻繩探去,只要輕輕一揮,繩索便會瞬間段落。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