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襲來,元知秋下意識地反手回擊,身邊的人吃痛,拉扯的力道瞬間消散。
她抿着脣,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盛滿了憤怒。
簫景湛被她同樣強勁的內力擊開,這才想起,她已經不是從前的秋兒了,如果兩人現在打起來,輸的也可能是自己。
他落空在半空中的手緩緩落在身側攥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提道:“秋兒可還記得女子醫館?你回來了也該去看看她們,簫國混亂,不知她們是否安全。”
簫景湛的語氣中帶了一絲柔和,或許在去過那裏之後,能想起什麼也好。
他悄悄朝繪春使了個眼色。
元知秋不是沒有看到他們的小動作,腦海中卻一片茫然,不知所以。
突然間,回憶中閃過那日小生的臉。
他提起的瓊媽媽,莫非也是這女子醫館的人?
繪春見她眼神閃爍,急忙道:“是呀,王妃娘娘,不如我們趁着時辰尚早過去看看吧。”
元知秋被她半推半就的帶了出去。
主要是,她心中也對那女子醫館趕到莫名的熟悉,甚至親切。
簫景湛眯起眼睛,看着遠去的主僕二人離去的背影,越發覺得那件衣服扎眼。
“怎麼,生氣了?”左拂走進來,語氣十分輕佻,“想不到淮王也這般不自信,開始打起感情牌了。”
他目光直逼眼前的人,臉上帶着勝利者的笑容。
簫景湛卻絲毫不爲所動,嘴角輕蔑一笑,挑釁地看着他。
左拂冷哼一聲,緊追元知秋而去。
簫辰域伏法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盛都裏百姓陸陸續續遷徙回來,街坊鄰居重逢,人人喜氣洋洋。
看着熱鬧起來的街道,元知秋的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她放下馬車簾子的一角,轉頭問身邊的人:“繪春,還要多久?”
繪春看了看,說是不遠。
果然馬車走了一會兒,便來到一間地理位置俱佳,面門寬敞的店鋪前,上面的匾額上書寫着“女子醫館”四個大字。
兩人下車,剛要上前叫門,不想門竟然自己從裏面開了,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手扶着門扉,呆愣地看着元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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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如拜見王妃娘娘。”瓊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熱淚盈眶。
她在門裏初聽見王妃的聲音還不敢相信,如今親眼所見才當真是感慨萬千。
只是不知爲何覺得王妃娘娘與平日有所不同,又或許,是她多想了?
元知秋看着面前的人,不知爲心頭有些微微發酸,“起來吧,我們進去說。”
瓊媽媽連連點頭,抹着眼淚把她兩人請進了醫館內。
醫館內,衆人正忙碌着,見元知秋進來,紛紛叫着王妃向她行禮,每個人都臉上都萬分激動。
元知秋示意她們起來,有些不理解這些人在激動什麼,更疑惑她們這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是怎麼平安至今的。
瓊媽媽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這醫館是王妃娘娘的心血,我們怎麼可能捨得丟下,乾脆帶着姐妹們藏進挖好的地窖裏,姑娘們都是樓子裏出來的,藏身的本事一流。”
元知秋看着面前的女人眼裏多了一絲欣賞。
瓊媽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指着裏面道:“王妃娘娘請隨我來,我有東西給您看。”
元知秋跟着她來到一個房間裏,蠟燭點燃,一個碩大的屏風出現在眼前,而仔細一看,上面繪製的不是什麼山水畫,而是一幅地圖!
而地圖的每一個城鎮都有女子醫館的標記。
“王妃娘娘請看,”她拿起一根小杖,指着上面標註的硃色,“我們按照您的意思,在盛都各處開設了連鎖女子醫館,生意都還不錯。”
元知秋入神地看着她的展示,腦海中閃過一霎那的失神,有什麼碎片從腦中閃過,卻又拼接不上。
瓊媽媽放下小杖,打斷了她的遐思感慨地道:“您那時候出了事,可這醫館的女子疑難雜症越來越多,您留下的方子根本不夠解決,我們便去請了位大夫,開了些方子。”
瓊媽媽打開一個精巧的小箱子,展示給元知秋她們看。
只見裏面裝着數十張黃紙,赫然是她求來的藥方。
女子體質本就與男子不同,所以用藥的劑量種類都要有所抉擇,選擇溫補之物更爲妥當。
元知秋隨手拿起其中一個藥方,一目十行地看着上頭龍飛鳳舞的字。
拿着這張紙,她指着一味藥材讚道:“枸杞子入藥,是溫補之物,與紅藤相配相得益彰,果然功底深厚。”
瓊媽媽也附和着,有些受寵若驚。
“事關人命,我們都是仔細勘察了的,不敢出什麼紕漏。”
“王妃娘娘,您上次吩咐從南夷運來的藥材到了,不如到後院去看看?”
元知秋覺得也無不可,瓊媽媽就帶着幾個人便去了後院。
院子裏都是晾曬着草藥的女孩們見元知秋來,紛紛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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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一切陌生,但是提起醫術,元知秋不自覺地進入了狀態,直到天色擦黑也還呆在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