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硬地重複道:“反正你就是誣陷!”
左拂看着他循循善誘,“老爺子,你這樣激動,難道你見過他?”
他禁不住說漏了嘴,擲地有聲地道:“何止見過,老子還是他的關——”
糟糕!老頭子意識到自己的口誤,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抓着盤子就想溜。
左拂身子一晃擋在他面前,忽然眯起眼睛湊近他肯定道:“你就是徐陽明的關門弟子,向慈就是你!”
“誰……我……”老頭子啄了啄手指上的油,眼珠左轉右轉,索性脊背一挺,“沒錯,老夫就是向慈。”
簫景湛的眼底中閃過驚訝,不禁站起身拱手詢問:“敢問前輩可認識蘇騰?”當年師父曾說過,他的師父是徐明陽的關門弟子,可惜行蹤詭異,爲人與世不容,所以行蹤詭異。
左拂忽然抓住了某些重點,不懷好意地看着簫景湛:“那淮王殿下是不是得叫知秋,師叔?”
簫景湛的師父跟元知秋是師兄妹,可不就成了簫景湛的師叔了麼。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
老頭子喜上眉梢,掐着腰來到簫景湛面前,怎麼看怎麼順眼,“乖徒孫!以後可得好好待你師叔、師祖!”
被佔了便宜的簫景湛臉色一黑。
元知秋無顏再看下去,默默擡頭望天。
翌日,憑藉向慈這個身份的入場券,四人十分順利地通過了門口嚴格的檢驗。
其他因爲各種原因不得入谷的人豔羨地看向這一行人。
聽老頭子說,這聽風谷谷主乃是上一次武林大會的舉辦者,他家財萬貫,又生性不羈,爲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建了個雕欄畫棟、十分氣派的茶樓,至今還被人所津津樂道。
老頭子見了前方的高樓,也禁不住有些興奮,催促着大家:“這就是羣英茶樓,我們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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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谷,元知秋的鼻尖便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越近越濃了。
後面的左拂也有些奇怪:“不是說谷主爲這武林大會準備了三年,怎麼一個人也沒有來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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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滿不在乎,大步走到了前邊。
“你瞧,這不是!”他熱情拍了拍背對着自己的高大男人,“一起去羣英茶樓……”
話音未落,那人晃了晃,徑直往旁邊倒了下去!
他往邊上一跳,驚恐地叫道:“不會吧……”
元知秋快步上前,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搖搖頭:“沒救了,他已經命喪多時。”
聞言,老頭子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心口。
他隨即憤怒地道:“這聽風谷的防衛怎麼這麼不小心,還不叫人來看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站着一個死人,真是嚇死了!
“不用叫人了。”簫景湛忽然淡淡地道。
順着他的目光,衆人向前看去,不由得頭皮發麻。
只見偌大的聽風谷內,許多人倒地而亡,死狀尤其慘烈。
左拂握緊了袖中的拳頭,咬牙道:“究竟是什麼東西作惡,竟然如此大膽!”
隨着這話說出,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此時,樹林掩映的谷中滾出一個鮮血淋漓的人來。
他似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處何方,抓住了簫景湛的衣襬:“快跑……有魔頭吸內力!”
一個鮮紅的手印頓時落在簫景湛黑色的衣角上。
元知秋眼疾手快,往他的嘴裏塞了一枚續命丸。
她彎着身子問道:“你慢慢說。”
那人的喉嚨裏咕嚕咕嚕地響着,顫抖着嘴脣,聲音極其微弱:“噬魂大法,吸人內力則功力大增……”
元知秋眸子一凜:“看樣子是簫辰域,他現在吸食了多人內力,恐怕功力大漲。”
左拂聽着她的話,臉色頓變,“糟糕!”
“怎麼了?”元知秋問。
左拂看着奄奄一息的人,篤定道:“所有人都死了,怎麼可能還會留一個活口,只能說明,是他故意的!”
簫景湛頓時明瞭:“他恢復了理智!”
不怕瘋子瘋,就怕瘋子有智謀,誰也鬥不過。
可以說,如今的簫辰域,武功驚人,謀略倍增,再來對付他只怕是難上加難。
左拂看向地上的人剛想問些什麼,那人身子漸漸朝着地上倒去。
元知秋嘆了口氣:“別看了,此人功力盡散,力竭而死。”
“他是這聽風谷內,唯一的活口。”簫景湛道。
以簫辰域的不擇手段,他爲何借這個活口來透露自己的行蹤?
只有一個可能。
元知秋驚道:“不好,是調虎離山之計!”
等到衆人反應過來,爲時已晚。
看守的士兵被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殺害,鐵籠裏的圖乎遠早就不翼而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