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拂眼中閃過疑惑,出聲問道:“向老爲何心不在焉?”
老頭子腦子裏的思緒被驟然打斷,這才回過神來,看着衆人探究的眼神,他眼睛一鼓,煞有其事地道:“老爺子我今兒累了,不愛說話,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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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多問,老頭子已經嫌煩,放下筷子,獨自回了屋內。
“大家別管他。”元知秋不以爲意地看着遠去的人道。
誰都知道,老頭子脾氣古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衆人問不出來,也就都沒有多想,對視一眼後便繼續用膳。
傍晚,老頭子打開了房門,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豔孃的院子。
豔娘近日身子有所恢復,重新拿起慣常使的那把劍時,雖有些不熟練但很快順遂起來了。
舞了幾式之後,豔娘收了招式,正用軟布在燈下細細地擦拭着劍鋒,眼前突然一道人影擋住了視線,嚇了她一跳。
若是從前,定然一把劍揮過去,可如今她弱如笨雞。
“向老,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
老頭子從牆頭上跳下來,神祕又嚴肅的湊了過來:“西山察覺簫辰域那魔頭蹤跡,你可知道?”
“什麼?得趕緊通知淮王。”豔娘起身就要走,絲毫沒有察覺到老爺子的異樣。
老頭子身子一晃擋住去路,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變得正經起來。
“左拂已經去追了,我怕他有危險,畢竟你曾是他的手下,要不你先去看看,我去給簫景湛報信。”
豔娘眸子瞬間劃過一抹擔憂:“什麼?他怎麼能一個人去!”
也不知怎麼了,豔娘如此冷睿的性子此時竟失去了理智,想也不想的朝着宮外追去。
老頭子捋着鬍子,眼中閃過得逞的光芒。
他一路尾隨到宮外,直到親眼看着豔娘往西山的方向跑去,這才返回宮中。
黑暗中,檀木雕花的木門被人着急地叩響。
左拂從內打開門,眼前是一張焦急的面孔。
他攏了攏披着的袍子:“何事?”
“大事不好了,簫辰域來了北薊,就在西山那邊!”老頭子一臉焦急的道。
“快通知簫景湛,我去召集人馬!”左拂說着就要衝。
老頭子把他拉住:“我通知過了,你先管管你的好手下豔娘吧,她一個人往西山去了!”
“什麼?”左拂眼中閃過怒意:“她才剛剛恢復,簡直是自不量力!”
話音一落,左拂飛一般的衝進月色。
……
天色越來越黑,西山上靜謐的只有蟲鳴和偶爾的野獸咆哮。
左拂有一絲疑惑,這裏怎麼也不像有人來過的蹤跡。
他正想返回,忽然看到一片衣角,那衣裳的花紋正是豔娘平日所穿!
左拂心中頓時一緊,身形飛快的在林中穿梭。
“豔娘!豔娘——”
忽然,一個山洞隱約出現在面前,左拂較快腳步前去,剛想呼喚,便聽到裏面傳來細微的聲響。
山洞裏很暗,左拂抽出火摺子點燃,藉着微弱的光看去,裏面一道人影躺在乾草堆上,正是豔娘!
他剛想上前,身子頓時轉了過來,聲音充滿怒意:“簡直放肆!趕緊把衣服穿上!”
身後的人,此時滿眼朦朧,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呼喚。
她強撐着自己的意識想要起來,但剛一動,整個人又軟軟的跌落回去。
“我……我……”
左拂察覺不對,轉過身看去,就見豔娘正要起來,但整個人如同喝醉酒了一般,拖着凌亂的衣服根本站不起來。
他快步過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聲音帶着不悅:“你怎麼了?”
冰冷的溫度觸碰到豔孃的身上,好像夏日裏的一縷甘露,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上一口。
那雙藕臂直接纏繞上去。
左拂眉頭一皺,頓覺有些不對。
他將火摺子拿近,眼前的人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紅,意識迷離,斷不是受傷之狀。
他剛要動,那雙手臂直接攀上他的脖子,一片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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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離開,鼻尖卻侵略性地被一股若有若無的媚香佔據。
香氣迅速地沒入他的血液,很快帶來了一系列的反應。
左拂身子一晃,眼眸微睜,不由自主地被地上的人所吸引。
眼前的人不知何時變成了她的模樣,撇過臉去,極力躲避着他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來,自言自語道:“秋兒……”
左拂喃喃着,幾乎是虔誠地看着眼前這張早已在心底描摹了千千萬萬遍的臉。
他一點一點地靠近幻覺中的那個人,雙手不受控制,想要撫上這張面龐。
豔娘一邊忍受着藥力帶來的反應,艱難地擡眼望去,只見左拂越靠越近。
四目相對之間,她維持着僅剩的那片清明,愣愣地看着眼前人迷離的眼神。
豔娘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卻是直直地看着他,彷彿要看穿他卑劣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