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都是些平頭百姓,可大夥卻有秩序的很,哪個領了吃食的都沒忘了感謝。
一個老婆婆摟着小孫孫上前,朝她拜了拜道:“這位貴人啊,你積德行善,以後會有福報的!”
她感激地揩着眼淚,一時間抑制不住激動。
蒙塔拉遞給她一個餅子,笑吟吟地道:“老人家,您拿好。”
百姓們七嘴八舌說起誇讚的話,自發地排起了長隊,領着食物便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就這樣,直到最後一個人領走了餅子,元知秋鬆了一口氣。
她揉了揉痠痛的胳膊,這才發現山的那邊,落日西沉,天色頃刻間暗了下來。
一個人躲在樹後,暗暗記下這一切,來到了一個小小的山洞內。
“你說什麼?”簫辰域知道消息,氣得砸了手裏的玉佩。
“她竟把食物發給那些礙事的百姓?”
他眼中閃過怒意,忿忿然地看了看黑暗中亮着微弱燈火的帳篷,頗爲不平。
本以爲當日就能進山,並沒有預備吃食和帳篷,從上山到現在還是水米未沾!
那人見勢不妙,連忙趁他們不注意溜之大吉。
“這麼多雙眼睛看着,根本不好行動,飛靈山開啓一事,還是叫他們壞了!”蒙土爾手上青筋暴起,目光難掩憤怒。
簫辰域看着那邊的燈火,一字一頓地道:“很好,很好。”
帳篷裏的人渾然不覺,安安穩穩地在溫暖的空間內有說有笑。
一陣夜風吹過,兩人身上的單薄衣裳擋不住寒意,齊齊地瑟縮了一下。
飛靈山上晝夜溫差特別大,白天還豔陽高照,晚上卻是風聲大作,橫掃落葉。
不知何時,帳篷外似乎傳來像是風拍打的聲音,啪啪地響起來。
“誰在外面?”
蒙塔拉警覺的坐直身體,看了看衆人,不由得有些忐忑。
“聽聞飛靈山是有野獸出沒,莫不是……”
她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心頭不禁有些後怕。
帳篷外,蒙土爾臉色無比難看,他的動靜還不夠大嗎?連個出來看的人都沒有!
“元姑娘,淮王殿下。”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帳簾霍然打開,露出一張豔而不俗,清而不妖俏顏。
元知秋擁着一件厚實的水色斗篷走出帳篷,滿面紅光。
不過外面這兩人可就慘了。
只見簫辰域和蒙土爾凍得臉色發白,身上披了好幾件單衣仍然尷尬地抱着手臂直髮抖。
“元姑娘,你這兒還有多的衣物嗎?”蒙土爾面露窘迫,囁嚅道,“朕和大國師竟沒想到,飛靈山晚上這麼冷,要是沒有就算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他努力挺直了脊背,恢復了高高在上的神色。
元知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淡淡地對身後道:“我們還有多餘的衣裳嗎?舍他們些。”
舍?!
蒙土爾氣的狠狠咬牙。
他堂堂疑惑之君難道是乞丐麼!
元知秋丟下那句話,裹緊了身上的斗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蒙塔拉從帳篷裏探出頭來,一言不發地把剩下的斗篷扔出來,硬邦邦地道:“只有兩件,湊合用吧。”
她看也沒看一眼對方,呼地一聲掩上了帳篷厚重的簾子。
蒙土爾和簫辰域兩人被斗篷砸了個滿懷,僵硬地邁開了步子往自己的營地走。
“陛下,您不要緊吧?左右他們還知道送衣服,算是識相。”侍衛小心提醒。
蒙土爾攏了攏衣襟,吩咐道:“等到天亮,趕緊安頓流民下山。”
他撫了撫大拇指上的扳指,面色看不出喜怒。
夜深人靜,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在山間閃動身形,在一處密林中停下。
他趁着月色,盤腿坐於石上,閉上了眼睛。
慢慢地,一股細細的氣流漸漸彙集,一時間草葉紛飛。
混亂中,那人依舊面容沉靜,耐心地引導着這股力量。
突然,萬物隕落,運功的人陡然睜眼。
驚得不是別的,而是面前披着金藍色斗篷的女子。
“秋兒,怎麼是你?”
簫景湛的語氣裏不免慌亂,立即收了內力,一時不知作何解釋。
“淮王半夜不睡覺,原來是爲了這個。”
元知秋揚起一絲笑容,上前看着簫景湛,沒有半分阻攔之意。
簫景湛眸子一動,有些驚訝:“你……”
“剛才你氣息凝滯,難以施展,我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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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說着,直接在他身後的大石上盤膝而坐,雙掌凝聚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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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湛更加詫異,她竟然……沒有反對?
元知秋沒理由反對,此一去飛靈山兇險難料,簫景湛是唯一能抗衡簫辰域之人。
月光下,一收一合,無形的內力在空中環繞。
簫景湛胸口再次傳來悶痛,痛苦至極,一股清靈的內力緩緩注入他體內,化解了那道凝滯的真氣。
一時之間,林中只有細微的沙沙聲。
忽然,林中驚起幾隻飛鳥,風中似乎隱隱傳來奇異的吟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