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站到牀邊,看着那個雙眼無神,面頰凹陷,完全失去往日光輝的人,心中所有的防線轟然崩塌。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極力控制眼底的淚。
半晌,她哽咽着問:“王妃,您能醫好她嗎?”
元知秋沉默,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時,雲二從外面進來,低聲彙報:“王妃娘娘,那位乳孃已經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元知秋囑咐父皇看好這裏,給簫景湛遞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耳房。
耳房裏,乳孃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元知秋扶着簫景湛落座,這才拿起桌子上長長的記錄翻看着。
夫人本姓蘇,京城人士,因對夫家不滿,故而虐其生子,經有舞坊數家……
她一行一行的往下捋,基本上都是她如何殘忍,如何斂財,還有那位周媽媽等人的手段,並沒有涉及到身份一類的細節。
看來對方也是防着她的。
忽然,兩個熟悉的字眼映入眼簾。
“雲墨?!”
屋子裏幾人同時一震。
雲二頓時握緊手中的劍,雙眸使勁兒的朝着那紙上看去,卻怎麼都看不到。
“莫非同名?”簫景湛的語氣顯然不怎麼肯定。
元知秋聽出來他語氣裏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個人不是雲墨。
元知秋看向地上的人:“這個雲墨,行動可方便?”
“回王妃娘娘,雲墨好似受過傷,行動不大方便,本是抓來給蘇夫人玩樂的,但蘇夫人好像很喜歡他,走到哪裏都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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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朝着身旁的男人看去,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她握住簫景湛的手,“我懷疑那位夫人,可能是蘇微意。”
否則怎麼那麼巧,也是做舞坊,京城人士。
最主要的,她和雲墨到了一起!
不過這話她沒說,雲墨跟了簫景湛那麼多年,一直以來他沒有提,是念在主僕一場,不想趕盡殺絕。
但現在看來,簡直是給自己買下了一枚定時炸彈。
因爲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陌生的敵人,而是至近之人反水!
半晌,也不見簫景湛出聲,元知秋擔憂的看向他。
簫景湛坐在那裏,目光低垂着看不清他黑眸裏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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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二。”
“在。”
“你親自跑一趟。”
雲二那張刻板冷硬的臉上少有的蹙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是。”
他向外走了兩步,突然頓住,背對着問:“王爺,留活口嗎?”
簫景湛沉默良久,道:“留全屍。”
雲二喉頭艱難的哽咽了下,帶着一陣勁風,絕塵而去。
元知秋生怕他心臟病再犯了,趕緊把人送回房間,看着他服了藥這才放心。
這幾天連續用藥,簫景湛的病情穩定了許多,其實只要他保證不再動用內力,慢慢調養還是有希望的。
“秋兒……”
男人的大手忽然落在她的腕上,輕輕一拉,元知秋整個人跌落在他寬闊的胸膛。
只不過如今的胸膛裏,那顆心跳微弱許多。
衣服上淡淡的皂莢味傳來,乾淨清冽。
元知秋害怕傷到他,兩隻手撐在他肩膀兩側。
簫景湛低沉的嗓音傳來:“你男人不至於這麼廢物,壓一下就會死。”
什麼時候了,還逞能!
元知秋心裏罵着,但頭卻慢慢貼在他的胸前,嬌小的身子和男人寬闊高大的胸膛形成鮮明的對比。
簫景湛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懷裏,大掌開始不老實的在她身上點火。
她心裏頓時一驚:“簫景湛,你瘋了!”
“我沒瘋,秋兒,我想你。”
滾燙的脣貼在她的耳邊,呼吸吹的她耳垂髮癢。
元知秋身子輕顫,她不排斥,但想到他的身體,心底全都是恐慌。
“簫景湛,不行,你快停下。”
男人非但不聽,反而帶着邪魅的笑落在她耳邊:“沒聽過一句話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可是……可是門還沒關。”
簫景湛大掌一扯,牀幔落下,管他黑天白日。
本以爲他會大大方方的,等着左拂回來,他便可以放心離開了。
可事實告訴他,他做不到。
從看到左拂回來的那一刻,他的整顆心都充滿了嫉妒。
他的女人,他做鬼也不放過!
元知秋一點也沒有享受的餘韻,整個人都在驚恐之中,她怕一睜眼就得給這個男人收屍。
“秋兒,我錯了,別生氣,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簫景湛摟着她不停安撫。
元知秋一拳揮在他身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她最近好像八字犯水,總想哭。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輕咳。
元知秋臉頰轟地一下紅了,他們還沒有關門!
“誰?”簫景湛問,不緊不慢的幫他的女人套着衣服。
“王爺,左公子要見王妃娘娘。”這聲音是邵原澈身邊的蔣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