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拂能說話了?
元知秋心裏劃過一陣狂喜,飛快的從牀上下去。
蔣公公老臉一紅,忙低頭提醒:“哎呦我的公主殿下,儀容,儀容!”
簫景湛追了上來,把她的衣帶繫上。
元知秋迫不及待的奔了出去,到房間一看,左拂像個孩子似得充滿無措的站在那裏,滿眼焦急。
一見她進來,左拂那張消瘦的臉頓時揚起一抹開心的笑,飛快的朝她撲來。
元知秋被這個高大的男人狠狠抱了個滿懷。
身後,簫景湛的臉色就難看了,但知道此時不該計較。
“拂兒,快把她放開。”邵原澈很有眼色的上前去拉。
那隻左拂忽然一眼掃過,目光陰寒冰冷。
邵原澈一愣,在看時,他的目光已經重回到元知秋的身上了。
那短暫的一瞬,他甚至以爲自己看錯了,拂兒這麼多年都對他言聽計從,怎麼會用那樣的目光看他?
元知秋拍了半天也不見他起來,只好用力將這個樹袋熊從自己身上拿下來。
左拂就那麼傻呵呵的笑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雖然臉頰消瘦的厲害,但也沒有影響他的天人之姿。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說句話給我聽聽。”
元知秋扳着他的肩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豔娘說他傻了,她迫切的想求證,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臉上,有些涼。那雙如月似弓的眼睛含着點點哀傷。
“秋兒,我好想你,想的,都快忘了。”
元知秋別過頭,深吸口氣,她不敢去看,她怕看了,那不爭氣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但這話安撫了她日夜驚魂的心,至少現在的他不傻。
老頭子抄着手立在一旁,瞄到立在門口的一抹翠綠色身影,趕忙用力清了清嗓子,朝着她一個勁兒的使眼色。
元知秋趕忙收了情緒,笑容溫柔的把豔娘拉到左拂跟前:“跟你說件事,你有了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哦。”
他好似完全不在意,連看都沒看豔娘一眼,直直的盯着元知秋。
豔娘羞愧的低下頭。
元知秋一看這情形心中更是着急,但別無他法。
而自從左拂回來後,除了上廁所被衛麟強制攔在外,其他時間他就像影子似得寸步不離。
夜裏,簫景湛將元知秋拉到房間,左拂就在外面守着。
他蹲在門口,月光打在他的臉上。
“主子,您去休息吧。”衛麟勸道。
左拂陰冷的目光陡然射去。
衛麟閉嘴,不敢再多言。
結果害得元知秋半夜三更的起來,強硬的將他拉到房裏。
“左拂,你是希望我生病嗎?”元知秋像哄小孩子似的。
他搖了搖頭,那雙眼睛含星點點的看着她,微薄的脣緊抿着,好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那你乖乖在這裏睡覺,等到太陽一升起來我就來看你好不好?”
左拂歪着腦袋,如墨的長髮從他的肩頭傾瀉,好似在認真的想着。
半晌,他扯住她的衣袖,眼淚汪汪的看着她:“那你不洗跟他睡。”
元知秋爲難了一瞬,繼而笑着點頭:“好。”
給她蓋了被子後,元知秋這才朝外走去,囑咐衛麟照顧好他。
可就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左拂的眼睛裏頓時變得冰冷,殺意在那彎月似的眼眸裏鋒利無比。
豔娘站在門外,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
衛麟擔心主子的孩子,勸她回去休息。
![]() |
![]() |
自打沒了舞坊,那些富婆們的病也沒再新發,加上瓊媽媽的到來,這些病也變得沒那麼棘手。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這天早晨,驛館外突然傳來了馬兒的嘶鳴聲。
一名身着大內服飾的侍衛急匆匆的來到簫景湛的房間。
“啓稟王爺,皇上急着詔,要您馬上回京。”
簫景湛眉宇間多了一抹凝重,“可有詔書?”
侍衛從懷裏掏出一封黃紙臘封的信件遞了過去,蠟封處還印着皇兄的私印,事情必然緊急。
“知道了,本王明日啓程。”
簫景湛揮退侍衛,這才打開信件,上面只寫了一行字:朝中多位重臣因私罷朝。
一行字猶如在他心頭敲了一記重錘,多位重臣罷朝,等於瓦解簫國一半勢力。
背後之人,到底想幹什麼?
元知秋端着藥物準備給他打針,一進來就看到他滿臉的凝重,心頭頓覺不好。
“出什麼事了?”
簫景湛直接將信遞給她。
元知秋掃了一眼,心頭猛然一跳,“先把藥喝了,我再安排啓程事宜。”
“嗯。”
然而就在元知秋命人張羅形成打算上路之時,再次除了亂子。
左拂在房間裏說什麼都不肯走,甚至滿地打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