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景湛再次擡步,而後在門口示意:“公主殿內室,朝臣止步。”
雲二將門牢牢擋住,他們只得在外等候。
簫景湛來到內室,照着邵原澈的指示來到牀頭下面,第三塊石磚下輕輕一敲,空曠的響聲至裏面傳來。
他從靴子裏掏出匕首,在石磚旁邊輕輕一撬,石磚起開,裏面明黃色的絹布包裹赫然映入眼簾。
片刻後,公主殿的大門再次打開,簫景湛高舉着聖旨從內出來。
他命雲二將聖旨高舉從諸位大臣面前一一走過。
原本還滿臉叫囂的衆人在看到聖旨上的內容時,一個個瞬間變得異常恭敬,齊齊跪地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唯有靖武侯立在那裏,黑着一張臉充滿不忿。
簫景湛擡步朝他走去:“靖武侯這是對先皇旨意不屑一顧?”
聞言靖武侯極爲不甘的跪在地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簫景湛雙手背於身後,猶如出山之虎,傲世山巔:“公主和左殿下尚有事未歸,本王暫代政務,直至新皇和公主迴歸。”
靖武侯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放肆,我北薊政務豈容一他國朝臣干涉!”
“本駙馬沒資格,難不成你一個外姓侯爺有資格?靖武侯這麼迫不及待的反對,知道的是爲北薊江山着想,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迫不及待想登上龍椅謀朝篡位呢!”
簫景湛字字鏗鏘,猶如一把利劍直刺所有人的耳中。
衆人嚇得全部噤聲,簫景湛是正八經的駙馬,新皇是人家的親生兒子,怎麼輪也輪不到一個外姓侯爺。
靖武侯一口氣憋在心口,眼睛裏佈滿陰狠。
“呵,本侯又如何知道,淮王這麼迫不及待的想掌權又是不是打算挾天子以令諸侯呢?口口聲聲憂國憂民,只怕那個想謀朝篡位的人是你吧?”
簫景湛雙手背在身後,身高明顯比對方高出一籌。
他聲音不疾不徐,目光似看傻子一般看着他:“本王北有簫國,南有南夷,莫非靖武侯不知,本王的另一個身份,乃是南夷二皇,區區北薊,不過是給我兒的一個玩樂之地,何須本王惦記。”
“還是說,靖武侯白日做夢,已然自信到北薊可抵天下諸國,天下第一了?”
“你……”
靖武侯氣的手指着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大臣們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
“侯爺,駙馬爺,你們還是少說兩句,都是爲了北薊好,咱們還是商量把新皇接回來吧?”
靖武侯狠甩衣袖,氣的直接轉身。
手鐲裏,元知秋將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想不到簫景湛竟然有一天也會凡爾賽。
不過這氣場,她喜歡。
但想到讓小小年紀的小永澤當皇帝,元知秋頓時心疼了起來,她兒子才一歲,就讓他坐龍椅,童年都沒了。
不過心情隨之暗淡了下來,她沒死,父皇是不是也沒死呢?
元知秋頹然的坐到椅子上,猛一擡頭,驚得倒吸口涼氣。
“父皇?”
她飛快的撲過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太好了父皇,您也沒死?您還活着?”
邵原澈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傻丫頭,父皇死了,真的死了。”
“你胡說,你這不是好好的麼?你就站在我面前,我能摸到,能碰到,所以你跟我一樣的,是不是?”
“那你能碰到外面的人嗎?”
邵原澈一句話,徹底將元知秋的幻想打碎。
是啊,她碰不到,除了給父親治病的那一次,所以……
不,她用力用力的抱住他:“父皇,你會回去的,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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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爲屍王的詛咒,而我是死了,所以,我們不一樣。”
邵原澈一下一下捋着她的頭髮,脣角含笑,聲音溫柔:“傻丫頭,我能跟你做這麼多天的父女已經死而無憾了,也是時候該去見見你孃親了。
元知秋只覺得頭頂上的那隻手越來越輕,越來越輕。
她猛地起身,就見邵原澈的身影已然幾近透明,越來越透。
“不,不要,父皇!”
她一聲高過一聲,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秋兒,快幫我照顧好沈雲川,讓她……忘了我吧。”
話音落下,邵原澈那若隱若現的身影飛速向後倒去,直到徹底消失。
元知秋飛快的衝上去想要抓,咚的一聲撞在了庫房門上,兩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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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庫房裏迴盪,臉上溼溼的熱熱的。
她擡手朝着臉上摸了摸,是淚水,她能哭了,可爲什麼是這種時候?
“父皇,你怎麼這麼狠心,沈雲川還等着你回去,你讓我怎麼跟她交代,怎麼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