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大膽,你們……”
康嬪嚇得失聲尖叫,連去撿衣服都來不及,兩隻手捂着上下想要往屏風後面跑。
侍衛身子移動,再次擋住了去路。
冰涼涼的刀身落在她的脖子前,侍衛們就猶如林立的欄杆,將她牢牢的圈在裏面。
此時的她猶如一隻被拔了毛的猴子,任人觀覽。
羞恥,卑賤,絕望……
無數種詞語將她這個出身高貴之人碾壓在塵埃中,被泥濘踐踏。
一陣一陣的顫抖從她骯髒的靈魂裏散發,她看向屏風,男人巍峨不動的坐在那裏,長髮如瀑,即便是輪廓都足以讓人膜拜。
可就因爲他高貴,他擁有權勢就可以這樣踐別人的自尊嗎?
“卑鄙!你不過就是個駙馬而已,千一公主牀上的一個玩物,你知道千一公主代表什麼嗎?代表北薊的希望,下一代君主,皇上爲了她寧可不讓第二個子嗣出生。”
她似乎覺得添油加醋的不夠,充滿報復性的繼續說着。
“你還不知道吧?左拂,就是皇上名義上的二殿下,其實是皇上老早就放在身邊培養的,是給千一公主親選的駙馬,哈哈哈,一個權勢滔天的人,都只配給千一公主暖牀,甚至要做好與多人同侍的準備!”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下賤貨也陪在這裏挑三揀四,你怎麼不去死,去死啊——”
刺耳的叫聲在大殿裏喧囂,雲奇都恨不得越俎代庖的砍了她。
什麼東西,連他們主子也敢詆譭。
簫景湛淡然的擡了擡手指,示意他們將屏風挪開。
空間裏,那道門就像一道透明玻璃,將外面的影、物、聲,清晰的傳進元知秋的耳朵中。
她眼睜睜看着唯一阻擋簫景湛視線的屏風被挪走,女人驕傲的身材映入眼簾,很美,都是後宮精挑細選的,跟自己這個生了三個孩子的身材全然不同。
一口氣憋在心裏,怎麼,覺得她說了那麼多打動了您老人家的凡心,此時此刻想大慈大悲一下,好好寵幸一把?
不,簫景湛不是這樣的人。
但看着他越走越近,元知秋的心口就跟被塞了一個饅頭,上不去下不了。
你要是敢做,我就跟你一刀兩斷!
她站在空間裏咬牙切齒的發誓。
虧她前一刻還覺得簫景湛手段狠厲,不喜歡就給人家送出去被,敢情人家在這外心跳呢。
此時簫景湛依然來到了那個女人的身前,深黑的眸子落在康身上。
時間一點點流失,這種窒息的感覺讓康嬪冷汗淋漓。
他心動了?後悔了?
女子入宮時,哪個沒被小太監們看過,不過是一些是爲而已。
先皇死了,只要她能抓住這跟浮木,他日定能飛黃騰達。
正想着,就見男子薄脣輕啓,語聲不容置喙。
“送康嬪去太和殿,就這麼綁着去。”
什麼意思?
康嬪有些回不過神來,太和殿是文武百官早朝的地方,他難道……
“不,不要,駙馬,我錯了,臣妾錯了,求駙馬饒命……”
刺耳的尖叫聲越來越遠,公主殿的房間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把這屋子給本王刷十遍!”
他揹着手大步朝外走去,再過兩個時辰天就亮了,該早朝了。
兩個時辰後,徹耳的鞭聲在太和殿對外的廣場上響起,朝臣們分列兩排,穿着與品階對應的朝服,猶如參加一場莊嚴的祭祀,朝着大殿上方的臺階上恭敬肅穆的移動着步伐。
突然間,不知誰尖叫了一聲,所有人都朝着聲音的源頭望去。
只見太陽剛剛升起的一抹光暈撒在廣場上方,一個女子被捆在白玉石柱上,身上沒有穿衣服。
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大大小小的包,一個壓着一個,全身腫得已經面目全非。
“誰把人綁在了這裏?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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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武侯憤怒地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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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負責看管的侍衛上前一步,“啓稟侯爺,康嬪行爲不檢,企圖勾引駙馬,敗壞宮規,德行有失,未免其他人再行犯錯,特綁於此處以儆效尤。”
侍衛的聲音十分高亢,在太和殿的上方徐徐迴盪。
所有人,所有朝臣,所有太監宮女,以及滿宮的侍衛,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
一個官員直接被嚇暈過去。
“快來人啊,康大人暈倒了!”
這人正是康嬪的父親。
康嬪行爲不檢點,禍及九族,朝臣們只能嘆聲:活該!
衆人彷彿沒有見過早上的這一幕,紛紛朝着大殿內走去。
大殿中,簫景湛並沒有坐龍椅,而是在旁邊放了一張椅子,雖未雕龍,可他那身玄色的衣衫從黑檀木上滑落,猶如一條盤天而臥的巨龍,讓人不忍直視。
“從即日起,我暫代北薊政務,自封攝政王,有不從者——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