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什麼意思?
簫景湛心中猛然一沉,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迴盪,本就是一縷靈魄,如今不見了,會不會如同邵原澈一樣?
他捂住胸口,裏面一陣絞痛傳來,臉上的血色迅速消退。
“父王?父王你怎麼了?”簫小奕害怕了,連忙掏出銀針刺在他的膻中和神門兩穴上。
片刻後,簫景湛的情況逐漸緩解,但神色依舊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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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靠着身後的門,踉蹌的站了起來,一瞬間這個人好似被抽離了魂魄。
“七月,七月呢?”
簫景湛擡手在四周摸了摸。
簫小奕和沈雲川震驚的對視一眼:他的眼睛不會?
簫小奕擡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父王沒事。”簫景湛重新站穩,剛才眼前有一時間的發黑。
他彎腰將小七月抱了起來,去了沈雲川的住處。
畫像就掛在牆上,旁邊放着手鐲,豔娘抱着孩子焦急的等在一旁,見到簫景湛來趕忙上前行禮。
“見過攝政王。”
“嗯。”簫景湛頷首,望了眼畫像,裏面的人像竟然消失了!
他心頭一沉,腳步不停的來到桌前,將小七月放了上去:“七月,進去看看孃親還在不在。”
小七月伸手去夠鐲子,小身子往前一探,整個人一下子消失在了空中。
他來到空間裏大眼睛烏溜溜的到處亂轉,繼而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孃親!嗚嗚……”
沈雲川聽到裏面的聲音趕緊進去把孩子抱了出來。
小傢伙在她懷裏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一張小臉哭的都是淚痕,可憐巴巴。
幾人坐了下來,仔細回想全部過程。
“你確定去皇陵前秋兒和左拂都在?”簫景湛問。
“確定,蓋棺前我打開的畫像還跟左拂說讓他送他父皇一程,還有知秋勸我別難過的聲音我聽的真真的。”沈雲川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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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湛緩慢起身,揹着手在屋子裏慢悠悠的踱步,心裏才想着事情的始末。
猛然間,三人目光相對。
“會不會進了皇陵?”
三人異口同聲。
沈雲川似乎抓住了一抹亮光:“屍王就是在陵墓裏下了詛咒,墓穴陰氣重,又有各方鎮位,保不準就能破了空間的結界?”
她當初不相信邵原澈會死,便到處打探能人異士,起死回生也不是沒有,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也就像她和知秋穿越這樣,都需要必要的契機。
或許,這就是契機?
“再回皇陵看看吧。”豔娘提議,她聲音有點小心翼翼,她身份卑微,能坐在這裏也是佔了孩子的光。
“這兩日不行,馬上要籌備永澤的登基大典,他到現在連五個字都說不全。”想起這個簫景湛就頭疼,跟小七月同一個肚子裏生出來的,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他深切懷疑,肚子裏是所有精華都讓小七月吸收了,所有糟粕都留給了小永澤。
否則你看看這兩個孩子,小七月靈動聰明,嬌嬌嫩嫩,再看他那個傻兒子,個大體壯,好聽了叫虎頭虎腦,難聽了,就是傻大個一個!
哎,到底不是自己看着生出來的,都是他的責任。
要是他當時親自照顧,怎麼也不會長成這樣。
但轉念想想,又覺得自己罪該萬死。
如果不是左拂,別說健康,只怕這世上就沒這倆孩子。
他連忙看向豔娘,聲音溫柔的能滴水:“你要多注意身子,別總自己抱着,乳孃不滿意就再從宮外招。”
繼而對雲二吩咐道:“再給豔娘院子裏送十個宮人。”
“使不得!”
豔娘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院子裏已經有近百個宮人了,光乳孃就二十個,三宮合一,全都可着她一個人住,孩子現在連“口糧”都要挨個乳孃輪着挑。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生的是攝政王的孩子。
沈雲川有點哭笑不得,簫景湛這是生怕左拂回來了挑理,恨不得把左拂對知秋的好十倍的償還在豔孃的身上。
“王爺,孩子困了,我先帶孩子回去歇息了。”豔娘也不等他應下,抱着正肯她頭髮的孩子一溜煙的跑了。
身後數十名宮人猶如皇后出行般嘩啦啦一羣人跟上。
簫景湛看向沈雲川:“她孩子困了嗎?”
“困了,不信你問小奕。”沈雲川朝着小奕使了個眼色。
小奕擡眼望天,充滿鄙夷。
他出生時可沒這待遇,當年是他傻,才覺得爹這東西有用。
想想都挺對不起孃親的,他把他們母女丟在後院自生自滅,要不是孃親自己有本事,如今早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喂蛆呢。
簫景湛看着他的神情,似乎也猜到了幾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小奕,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父皇彌補給你。
簫小奕“大”手一揮:“我要南拓北昌,一統天下!”你給吧。
其實他就是開個玩笑,但是沒想到有一天父王竟然把這個當作他的成年禮送給了他。
看着他滿頭白髮的樣子,簫小奕十分後悔開了這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