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澤還小,朝拜時龍椅上意思了下便讓乳孃帶下去了。
簫景湛依舊坐在側面的椅子上,看着下面安靜的人影,緩緩開口:“諸位可還記得祭天時的天現異象?”
衆人紛紛疑惑,攝政王不是不喜他們談及此事,怎麼今日又主動問了?
但王爺問了,誰敢不吭聲。
“王爺莫憂,此時自有欽天監主持,臣等定與北薊共存亡!”一位老臣率先出來表忠心。
緊接着滿堂的朝臣跟着齊呼:“臣等誓與北薊共存亡!”
只覺得頭頂上的冷意忽然加重,衆人紛紛不解,一個個顫巍巍的垂下頭。
難道,他們猜錯了?
不似君威更勝君威,這攝政王簡直比先帝難伺候太多。
“北薊盛世,好端端的就扯什麼亡國了。”但簫景湛的目的不是這個。
“雖說九龍合一不足爲懼,但本王也未必不能理解諸位愛卿憂國之心,所以本王決定廣納能人異士,防患未然。”
“王爺聖明!”
大臣們終於鬆了口氣,這些天等到就是這一句,誰不怕亡國抄家啊。
當日,招募有志之士的榜單便明晃晃地張貼在了皇城下的鬧市,引得人們駐足觀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片驚歎之聲。
只見一位白髮少年從人羣中走來,眉目如畫,鼻樑高挺,皮膚白的近乎透明,仿若畫中走出的謫仙,驚爲天人。
鶴髮童顏,當之無愧。
白色的衣袍隨着他腳步移動,在足踝處輕輕盪開,翩若驚鴻。
圍觀的人羣自動地給他讓開一條路。
少年停在榜單前,如玉的手朝着告示伸去,輕輕一揭將告示捲進袖中,仿若無人之境,翩然離去。
御書房裏,簫景湛躺在軟榻上閉眸小憩。
就在這時,雲二腳步匆匆的進來稟報:“王爺,一位自稱白靈的少年方才揭了榜。”
簫景湛緩緩睜開雙眼,示意雲二將人帶來。
他起身坐正,臉上一掃疲色,端坐在那裏通身散發着王者之氣。
片刻後,雲二帶着一人從門外走來。
簫景湛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好俊逸的少年。
“你,就是揭榜的人?”
眼前的少年白髮及腰,眉目間隱隱帶着一絲超脫世俗的仙氣,臉頰更是如陶瓷一般光滑白嫩,美得不似肉體凡胎。
甚至,比左拂的面皮更勝一籌。
思及此處,他眼中閃過了一絲危險的神色。
“是。”白靈不急不躁的應下,那骨子從容尤爲讓簫景湛厭煩。
白靈似沒看到他對自己的敵意,擡眼望去,目光淡若如水,“王爺難道……就這樣談嗎?”
他淡色的眸子從站立的宮人身上掃過。
簫景湛揮了揮手,所有宮人盡數退去,門被從外關上,此時的御書房裏只剩下他二人。
“現在,可以說了。”簫景湛語氣帶着威脅,不動聲色地看着眼前的人。
白靈擡淡然的看着他,聲音溫柔卻一針見血,“王爺招榜可並非是爲了天象之事。”
“哦?”簫景湛嗤笑一聲,語帶不屑:“那你說,這是爲何?”
“如今人魂不一,必有……災禍!”
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白靈的語氣陡然加重。
簫景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眼底充滿震驚。
此事知之者甚少,絕非有人泄密,而他竟能一語道破,看來確是高人。
簫景湛不禁收了先前的態度,起身恭敬拱了拱手:“白高人莫怪,本王適才失禮了。”一時間心底的敵意煙消雲散。
白靈面淡然一笑,給人一種看破蒼生的老朽之感,不疾不徐道:“破謎團,歸魂位,消災厄,唯此三字訣而已。”
他看向坐在上首的人,眼中滿是自信的意味。
簫景湛眯起了眼睛,坦白道:“高人所說的謎團,就在皇陵之內。”
事不宜遲,二人立刻遣了人馬,往皇陵趕去。
白靈銀色的瞳眸在皇陵上空看了一眼,擡手掐算,隨意臉上露出一抹驚喜,“沒錯,正是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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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湛有些微怔愣,爲何他看起來比他還要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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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來不及多做他想,簫景湛命人打開皇陵石門,沿着夢裏秋兒指引的方向前行,穿過一道道機關石門,終於來到了夢中所見的那間石室。
可,石室的門竟然打不開!
簫景湛有些詫異:“怎會多了道石門?”夢裏明明沒有的。
他試着上前伸手推了推,那石門卻依舊紋絲不動。
“不急,”白靈走上前,不在意道:“我有辦法。”
他手掌從青衫的廣袖中擡起,一道奇異的光從他的指尖流出,就見他驟然擡手,衝石門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隔空擊了幾掌,那道光直接鑽進石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