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雲晏敏感的察覺過來：“你在想什麼？”
左拂淡然回視：“我在想如何效忠陛下，讓您此行更爲舒心。”
上雲晏滿意的點點頭，毫不吝嗇道：“用心了，待朕回宮自會好好嘉獎。”
白靈詫異的看他一眼，又收回。
左拂心底冷笑，扯謊，誰不會。
所幸上雲晏對吃的地方倒是不講究，反而白靈伺候的小心翼翼。
“在外不用拘謹。”上雲晏偏頭囑咐。
白靈便聽話的坐下。
上雲晏看着面前有些樸素的菜品，將就着，硬着頭皮嚐了一口，不料鮮軟的味道入口，脣齒間香醇一片。
她頗爲滿意的點點頭，“這廚子很是不錯，朕賜他爲一品賜御廚，以後他便跟着伺候。”
左拂轉頭，他瞎了，聽不見。
正在上菜的掌櫃的手一抖，險些灑了湯汁，他認真的看了這個女人一眼，南夷來的？不像啊，南夷人比較黑。
可除了南夷沒聽說哪裏再有女皇，她口口聲聲自稱是朕。
不過再看旁邊那好看男子的神情，只怕這女人是瘋子吧？
白靈放下筷子，聲音溫柔，“晏兒真是越來越寬容了，這等廚藝也不足宮中御廚的十分之一，這等廚藝不值您惦記。”
掌櫃的放心了，可別吃頓飯把他廚子吃沒了。
上雲晏想想也是，每樣嚐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
左拂覺得這女人架子大，但還是能說的通話，眸光微轉便起身道：“陛下，屬下有事稟報。”
白靈心頭一跳，他要幹什麼？
“說。”上雲晏眼神掠過他，背脊挺直，不怒自威。
“屬下聽聞，南亭有瘟疾，攝政王一人怕是難以抵擋。”左拂想着總得讓兩人快點見面，要不然簫景湛還不知道要瘋到什麼時候。
“堂堂攝政王竟是一個廢物，區區瘟疾都治不好！”上雲晏冷漠的聲音裏帶着絲絲嘲弄，“白靈，你準備下，朕親自去一趟。”
白靈狠狠瞪了左拂一眼，但不敢違背。
酒足飯飽後，上雲晏淺淡的嘗着茶欣賞着外面的街景，白靈趁機一把將人撤了出去。
“南亭有瘟疾，你還敢讓她去，你要不要命了？”白靈眼底全是警告。
左拂撥開他的手，“我北薊公主醫術高超，這點瘟疾，她尚不放在眼裏，你有本事，就自己把人帶走。”
上雲晏做出的決定，從來都無法干涉半分，也阻止不了。
她開了金口，說去就一定會去。
“可她不是元知秋，萬一……”白靈滿心擔憂，萬一染上了疫情怎麼辦，萬一她知道晏國滅亡了又當如何！
左拂銀月般的眸子寒光乍現：“既然你如此擔憂，那便如實相告。”
白靈氣的想要動手，但隨即那雙晶瑩的目光暗淡下來，“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
“你若聽從，我尚且配合，否則我現在就讓她知道腳下是誰的天下。”他嘆了口氣道：“她總會知道到時候你又怎麼圓謊？”
“能瞞一日是一日，你會幫我的對嗎？”
眼前的市井充滿世俗的氣息，白靈的目光悠遠，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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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拂目光滲着涔涔冷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
白靈手掠過身側的圍欄，自顧自道，“當年晏國出了叛徒，晏兒重傷被追殺，靈魂被邪術打散，我只能勉強用靈珠保住她的三魂六魄。”
他神情裏透出一絲哀傷，“我用自身靈力，加上靈池日夜溫養，才勉強穩住她的魂魄，直到尋到晏兒丟失的一魄，也就是元知秋……晏兒才得以完整迴歸。”
“簡直荒謬！”左拂彷彿在看一個笑話，人魂若散了，或癡傻或瘋癲，何況……
“當初我同簫景湛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這些事，一個人還能硬生生劈成兩個？我看你真是謊話連篇，半分可信都沒有。”
白靈見他動怒，也不惱，“我有何騙你的必要？”
“爲了那個女人能醒來，你自然無所不用其極！”
白靈垂下的目光閃過一絲暗淡：“先前我用盡辦法她都不曾醒過來，只有這次，元知秋的一魄，讓晏兒醒了過來，足以證明，元知秋，就是晏兒！”
“你也不想她出事，對嗎？”白靈語氣篤定。
左拂冷冽的目光掃過他，心中難掩憤怒。
正要開口，餐館裏突然傳來了打鬥聲，兩人對視一眼，飛速回了餐館。
……
餐館內，一位身着錦袍的浪蕩公子，搖晃着扇子走了進來，他瞥見上雲晏眼神一亮，這女子容貌清冷，面容精緻，甚得他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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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客氣的坐了過去，搖晃着扇子一雙賊溜溜的眼睛跟長了爪子似得直勾勾的看着上雲晏。
“小美人，一個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