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元知秋一大早便帶着人出了宮。
醫館裏今日人不多,大多都出去接產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八月的時節太好,女人們都趕在這月份裏集體生孩子。
“公主?您怎麼來?”瓊媽媽高興地迎了出來。
“我能做什麼,人呢?”她悄聲問。
瓊媽媽瞥了眼樓上:上邊呢,您悄悄去。
元知秋偷笑着,示意下宮人們在這裏等着,提着裙襬上了樓。
簫小奕正在裏頭搗鼓藥,手腳有點不夠用,頭也不回的道:“姐姐,快過來幫個忙。”
元知秋將旁邊的切好的草藥遞過去。
“謝……孃親?”簫小奕傻眼的看着面前的人。
元知秋將藥倒進銅盆裏,還有煉好的蜜,這是準備做蜜丸的。
“不是瓊媽媽和繪春搞得祕,都城就這麼大,你能跑哪去。”元知秋先點破他的那點小聰明。
簫小奕撇了撇嘴,小聲咕噥着:“可是我不想當皇帝。”
元知秋怎麼會不知道他的那點小心思:“昨日的事情是孃親欠缺考慮了,孃親就是隨口一說,不要再責怪孃親了好嗎?”
簫小奕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是委屈。
元知秋嘆了口氣,“你弟弟年紀太小,你父王還有許多事要管,左叔叔雖然是自家人,但畢竟沒有邵家的血脈,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想着讓你先替你父王多分擔一些。”
簫小奕垂着頭,知道自己魯莽了。
元知秋感嘆着起身,“你娘我真倒黴,好不容易穿成了18,結果現在一下子變成四十多歲,雖然容貌沒變,但這身子年歲在這放着,想想都悲哀。”
“唉,難爲你爹了,湊合用吧。”元知秋覺得回頭得多研究點美容養顏的,要不她老了,她的國家,她的男人,豈不是都成別人的了。
簫景湛才多大?二十多歲吧?
那個男人最近也不知道在折騰些什麼,這麼多天都沒怎麼回來,總不能外面有小妖精了?
回頭人家納他三宮六院的,有她什麼事啊!
這麼一想,元知秋心情無比難過。
簫小奕覺得孃親的眼神怎麼看着不大對勁。
“孃親,你和父王吵架了?”
“沒,好着呢。”
……
自打吵了一架,簫景湛便沒有堅持讓小永澤上朝,而是他和左拂交替把持朝政。
這日午後,水公公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衝進來,“稟攝政王,宮外來了一行人,說是簫國宮中之人。”
簫景湛詫異擡頭,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他放手中的奏摺疾步朝着宮外迎去。
宮門處,兩輛輕裝簡行的馬車被攔在了外頭,遠遠地就瞧見太后東張西望的身影。
簫景湛腳步加快,眉頭深皺:“母后,您怎麼來了?”
![]() |
![]() |
太后原本見到兒子的心情一落千丈:“我怎麼就不能來了?哀家千里迢迢來看你,一見面就聽你說這些話?”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簫景然連忙從旁走了過來:“母后,好不容易見到皇弟您就不能撿些好聽的說。”
“是我不撿好聽的說麼?你瞧瞧他說的是什麼話?我們不遠千里而來,連口水都沒喝就被攔在這聽埋怨。”太后連連順着胸口,氣的臉色難看。
簫景湛無奈,放低自己的語氣,“母后,兒子不是那個意思,路途遙遠,無人保護,真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皇弟,你放心,我帶着人了,只不過留在了滇城,想給你們個驚喜而已。”
“你就讓母后在這裏站着不成?”太后滿月的看他一眼。
簫景湛趕緊把人請了進去。
北薊的皇宮建築和簫國區別還是很大,這他鄉風景叫太后看得是眼花繚亂。
“這門是什麼木做的,怎麼瞧着沒拼接?瞧這花開的真好看,是菊花嗎?簫國的菊花可沒這顏色。”
“母后當心門檻。”簫景然趕緊扶了她一把。
太后詫異的嘀咕:“這北薊的門檻怎麼做這麼高?也不怕絆了人。”
簫景湛吩咐人上茶,看向她:“母后此次來打算小住多久?”
過往種種他歷歷在目,不是他不願意留,他怕母后再做出有傷秋兒之事。
“你怎麼說話的?你那三個孩子,一個都沒留在我身邊,哀家大老遠的來看孫子,才進門就要哀家走?”
她捋着帕子就要開始抹眼淚,“哀家不管,反正兒子被搶走了,孫子也看不到,這老人們應該享受的天倫之樂哀家一個也沒有,既是你們不回去,還不許哀家主動來。”
“這麼說您是打算賴在北薊不走了?”簫景湛聲音微微擡高。
太后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她很舒服地往後靠了靠,“對,哀家就住在這裏,自己兒子的地方有什麼不可以的。”
她目光四下一瞥,挑着眉問:“元知秋呢?身爲兒媳婦也不說來儘儘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