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用水輕輕幫慕容璟傷口處的血清理乾淨,看到這猙獰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這慕容弈到底有多恨王爺,才會下這麼重的手。
“孟鐸,幫我去找找看有沒有針線,王爺這傷口太大了,無法直接止血,需要縫合。”
孟鐸有些爲難,這是軍營,裏面都是些糙老爺們,又怎麼會有針線。可是爲了王爺,他只能硬着頭皮出去詢問。
一連問了幾個人,都說不知道,無奈孟鐸找了個高點的地方站着,將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來。
“不知各位是否知道哪裏有針線?王爺受傷了,需要用針線縫合。”孟鐸問道。
大家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針線。
“我好像記得伙房的老張好像有,我之前看到他縫衣服來着。”
人羣中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孟鐸一聽,連忙朝着伙房跑去。
找到老張的時候,他正在縫襪子,孟鐸二話沒說,奪過他的針線就朝着慕容璟的營帳跑去。老張不明所以,起身追了過去,半路被人攔住,告知了針線的用途,老張這才沒有繼續追上去。
看着孟鐸拿來的那麼小的針線,沈清微有些欲哭無淚,不過總比沒有好吧!於是那東西夾着針在火上過了幾遍,然後用酒將棉線擦了擦,這才準備開始縫合。
“孟將軍,你跟他們兩個將王爺按住了,我剛看了藥箱裏面沒有可以麻痹神經的藥了。”沈清微有些擔心。
“這…這是要生縫麼?”孟鐸有些不敢相信。
“無妨!”慕容璟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本王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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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讓更多人的看到慕容璟狼狽的模樣,孟鐸將另外兩人也給叫了出去。
沈清微找老一個乾淨的紗布,捲起來遞到慕容璟的嘴邊,“王爺,您還是將這個咬着吧!避免傷到自己。”
慕容璟聽話的張開嘴,任由沈清微將把毛巾卷放在他兩齒之間。
一切準備就緒,沈清微深吸一口氣,看了孟鐸一眼,然後看了看慕容璟,“那王爺你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捏着針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沈清微久久沒有辦法下針,慕容璟抓住沈清微的手,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沈清微這才下定了決心。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傷口縫合完畢。沈清微擡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好了?”
孟鐸緊張的問道,爲了不打擾沈清微縫針,他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影響到了沈清微。
“嗯!”沈清微去一旁洗了洗手,然後在將毛巾打溼幫慕容璟擦了擦汗。
可能是太過疼痛了,慕容璟在最後的時候,還是沒有挺過去,暈了過去。不過剛剛沈清微已經替她把過脈了,沒有什麼大礙。
“王爺今晚尤爲關鍵,你一定要徹夜守着,我先去煎藥。”沈清微說着起身打算離開,卻發現慕容璟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自己,怎麼都不鬆開。
“還是我去吧!孟鐸笑了笑,“沈姑娘你也辛苦了,就在此陪着王爺,我這就去尋軍醫過來,你且將方子告訴軍醫即可。”
沈清微確實有些累了,便點了點頭。
待軍醫來了,看到王爺與小跟班拉着手,連忙瞥過臉去。待沈清微將方子訴述出來,軍醫便連忙退了出來。
慕容璟服過藥後,睡得倒也安穩,只是另一邊的營帳裏,慕容弈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眼睛只要閉上,看到的就是慕容璟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畫面。
倘若慕容璟真的死了,那可怎麼辦?
慕容弈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爲何這麼衝動,竟然下了這麼重的手,若是慕容璟真的有個萬一,回了京都,告訴了皇上,皇上定然會對他很失望的。
太子落、馬,最有利的就是慕容璟了。慕容弈不知道爲何會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來。
既然是一定會受到責怪了,不如就一錯到底。
一個陰暗兇狠的想法浮現在慕容弈的腦海裏,既然怎麼都逃脫不了罪責,爲了避免慕容璟以後成爲自己的勁敵,乾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將他除之而後快。
慕容弈起身來到慕容璟的營帳外,外面還有人在守着,看到太子前來,不由有些戒備。可對方畢竟是太子,真的要進去的話,他們是沒有權利阻止的。
就在這時,孟鐸突然從裏面走了出來,讓慕容弈瞬間打消了要動手的念頭。
“不知太子前來,有何貴幹?”孟鐸冷聲問道,眼睛裏充滿着殺氣,恨不得立刻捅太子一劍來幫王爺報仇。
“大皇兄傷勢如何了?”
慕容弈聲音軟了下來,刺傷慕容璟之後,其實沈威找他談過,他們也是在確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並不是真的置他的性命不顧。
“託太子殿下的服,暫時死不了!”
孟鐸實在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對太子這樣,一想到今日慕容璟那命懸一線的樣子,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慕容弈有些尷尬,轉身打算離開。
“太子難道不進去看看王爺麼?”孟鐸突然問道。
慕容弈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還是不打擾皇兄休息了。”
看着慕容弈的背影,孟鐸嘆了口氣,轉身回了營帳。
就這樣,沈清微守着慕容璟整整一夜,才終於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候,現下只需好好養傷,休養幾日便能下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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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粟派了密探來打探,得知軍中打亂,似乎有人重傷,可是他明明記得,他們都全身而退,根本就沒有人重傷,不由覺得十分奇怪。於是派人暗中盯着,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經過西塘暗中調查,才終於得知,太子與平蕭王不合,也正是因爲這樣,太子刺傷了平蕭王,差點讓他命喪於此。
得知此消息的元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還真的天佑我西塘!”元粟大笑一聲,“想不到這南平的皇帝,竟然選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太子,還真是不把我西塘放在眼裏啊。不過這樣正好,等本將軍殺他個措手不及,讓南平皇帝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