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對勁。”
九王十王看了眼這裏的環境,道:“你們看,方才我們在這裏歇息了一下,這還是咱們剛休息的地方,剛剛猴子還在這解手過,這裏還有痕跡呢。”
猴子被點名,疼地就紅了臉。
允祀眯起了眼,看了一下附近的情況,道:“這裏,被人加了禁錮,比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多了三倍的禁錮。”
九王一聽,色若死灰。
“完了,一定是父王做的。他一定想是先困住我們,等他回來了,我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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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允祀和避空同時出口。
允祀看了避空一眼, 道:“你發現了什麼?”
“這裏的出口全改了,路徑也都變了。我們不能按照原來的路走了,必須要留在原地演算一下。”
避空話落,就一權杖捶在了地上。
周遭的霧氣散開,衆人才覺出了安全來。
方才那般,就算人就在對面不過一米的地方,都能讓人產生模糊的感覺。
李哥他們剛坐下休息,就見前頭一個女子嫋嫋而來,步履款款,十分嬌媚。
“大哥,你們可是要離開鬼林?能否帶小女子離開?”
李哥呆了下,回頭看向了宋茗微。
“怎麼了?”
見李哥四人都看着自己,宋茗微有些愕然。
李哥指着前面的那個女子,問道:“咱們要不要把她帶出去。”
宋茗微看着李哥面前空空如也,只有幾顆竹子,手驟然一揮,李哥他們眼前的女子登時沒影了。
“這……”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面面相覷,這青天白日的,見鬼了。
“見到竹子了嗎?知道佛道兩教常用的招魂幡都是用什麼做的嗎?就是這竹子。好在你們剛剛問過我,否則你們要是多盯着那竹子看,魂魄怕也要被勾走了。”
聽得宋茗微這麼說,張大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統領,咱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這兒怪陰森的,外頭明明還是晴空萬里,太陽毒着呢,這裏愣是半點陽光都沒有曬到。”娟姐扯着宋茗微的袖子,道:“我這長相沒有用武之地了。”
九王十王回過頭去,看她像是被馬蹄子狠狠踹過的臉,嘴角狠狠一抽。
此時,有人拍了下猴子的肩膀,猴子不敢回頭,只大聲喊着。
“統領,快看看,誰拍我。”
李哥當即就給了猴子一個爆慄,“我拍你的,咱們要不要去解手一下。”
猴子緊張的心才解放,回頭朝着右邊走去。
“你去哪兒,我在你左邊呢。”
猴子嚇得雙腿一抖,“你不是拍我右邊肩膀嗎?”
“沒啊,我就拍你左邊肩膀。”
李哥被猴子說地後背都豎起了汗毛,渾身一冷,就看向了猴子右邊肩膀那。
只一眼,看得李哥整個魂都要飛了。
“猴子……你右邊脖子上,有一顆腦袋趴那。”
宋茗微聽得這話,回頭打出了一顆佛珠,猴子覺得右邊肩膀輕鬆了,可還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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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中了屍毒,宋茗微立刻就念了音療訣。
娟姐幾個趕過去一看,見猴子半邊肩膀都黑了。
“統領,他沒事吧?”
宋茗微搖了搖頭,“這黑色過段時間就會退的,屍毒發現地早,清理地快。”
幾個人這會兒是再也不敢小瞧這個迷霧鬼林了。
就在允祀,遲筠和避空三個人的努力下,他們同時說出了路線,幾個人不敢有一點耽誤,就走了。
臨行之前,宋茗微給了娟姐他們四個幾張符紙,讓他們遇到怪事就貼。
允祀拉着宋茗微的手,就感覺到了宋茗微腰間那條冰冷的蛇不住地舔着蛇信子。
允祀沒有理會,只是快速地帶着宋茗微離去。
就在他們即將出林子的時候,天空突然就黑了下來。
“不好,快走,父王要來了。”
阿素和避空大聲道:“你們快走,我們留下來攔截他。”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盯着師父和阿素的背影,道:“師父,你們不能出事。”
避空回頭,看了宋茗微一眼。
“你師父,他來了?”
宋茗微點了下頭。
避空淡漠地應了一聲,“快走吧。”
一行人快速逃離,出了這迷霧鬼林,就直直去了江邊租船。
江邊下起了小雨,剛才還風和日麗的,才沒過多久,就變了天了。
“大哥,咱們要坐船嗎?我看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九王擡頭看天,說道。
“走,必須走。咱們就是和父王爭奪時間,到了無人島,拿到了魅惑腐水,他們練就了天丹,就能走了。那時候,我的死活已經無關緊要。”
“遲筠!”
宋茗微清喝了一聲,遲筠沒有再說話。
而宋茗微只覺得萬般心痛,難道就沒有辦法救遲筠了嗎?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被遲匡吞噬
?
宋茗微渾身顫抖着,道:“遲筠,就一定要吸了允祀嗎?”
難道,只有這一個辦法?
遲筠點了點頭。
這是唯一的辦法。
彷彿是一盆冰冷的水直直衝了下來,灌入了宋茗微的身體裏頭去。
“或許,還有最後的辦法。”
所爲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身爲魔,如果在化身爲仙之前將遲匡滅了,之後再吃下天丹,是不是就會萬無一失?
許是知道宋茗微此刻的想法,遲筠搖了搖頭。
“沒用的。天丹需要吸收的時間是一天一夜,這一天一夜,就算你到處奔逃也比不上閃電的速度,你會沒命的。”
你若沒命了,我還要這長生做什麼?
允祀盯着宋茗微,將她帶上了船,一行人紛紛上去後,他才拉着宋茗微道:“宋茗微,這,是天意。我們不能改變。”
“呵,允祀,你現在覺得我們是兩個人,可過不了多久,我的記憶就會都涌向你。我沒了,我死前所有經歷的一切,那些痛苦的那些捨不得,那些恩怨情仇都會變成你的。你現在只不過被封印住了前世的記憶,到底,你會變成我,而我也會變成你。”
他們終究是一人,何必分得那麼清楚。
“等我真正擁有了你的記憶再說。我允祀,受不得任何人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