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允祀壽辰

發佈時間: 2025-01-16 13: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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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此,她心如刀割。

 她不能的,她一定做不到的……

 如果真有那麼一日,她一定要警告自己,絕不能像三皇子妃這般傻。

 換來一個什麼都不記得,換來一個永遠地消失……

 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看着那蠶繭裂開,三皇子頹然坐在地上。

 而三皇子妃散作點點珠光,飄然而去。

 “到底值不值得?”宋茗微高聲吶喊。

 卻再沒有人回答她了。

 宋茗微看着三皇子緩緩站起來,陰間的大門在虛空中打開,那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三皇子擡步走去,宋茗微卻喊住了他。

 “你就沒想過爲她報仇嗎?就這麼走了,難道你不知道你喝下了孟婆湯,你連她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三皇子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朝前走着。

 “再多的怨,都沒有新生來得重要。她的魂魄在我的身體裏,我可能會忘記她,但是她會一直影響我,甚至陪着我。這一點,於我來說已然滿足。”

 宋茗微怔忪,她不免嗤笑。

 這便是他的滿足。

 那麼她的仇,她的怨的?

 陰間的大門關上,宋茗微卻咬牙道:“懦夫!”

 一隻手撫上了她的頭,宋茗微紅了眼,到底是爲三皇子妃不值。

 “茗微,三皇子爲人豁達。”

 宋茗微搖頭,“他是無情!”

 無情嗎?

 允稷看了眼那落在權杖上的一張紙。

 他撿了起來,看了幾眼之後便將那張紙遞給了宋茗微。

 宋茗微接過去一看,便又覺得心痛難耐。

 “大公主並非真心待太子,她似乎是在利用太子。”

 這是他臨走之前,唯一能爲若水做的了。

 宋茗微的手緊緊握成了拳,最後才沉默地點了下頭。

 或許,師父說的是對的。

 允稷將她轉了過來,手輕輕地擦了擦她的眼淚,道:“越來越醜了。”

 宋茗微聞言,胡亂擦了下眼淚,就跑了出去。

 到門前的時候,宋茗微才道:“師父,我過幾日再來看你。”

 待宋茗微回府後,就去照了鏡子。

 鏡子中的女子,姿容出衆,卻難掩發黑的眼圈和通紅的眼眶。

 “宋茗微,你就是這樣隨便應付我的?看看你的眼窩,再看看你的手,我倒寧願你隨便買些東西,也不願意看到你這幅面孔。宋茗微,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我恨不得這一輩子都不要見到。”

 這句話,再次浮現在腦海。

 宋茗微低下頭去,將那個雀鳥蜜蠟放在手心。

 她輕輕打磨着,在上頭刻上了允祀兩個字。

 她的手藝終究粗糙,爲了彌補,她絞盡腦汁。

 夜半三更,東珠把她扯上了牀。

 “我的小姐,你連連熬夜四天,這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宋茗微像是在憋着一口氣,道:“你快睡吧。明天早點叫我起來。”

 東珠嘆了一口氣,最終無奈地睡去了。

 近乎天明,宋茗微才放下手裏刻好的章。

 她將那章緊緊拽在手裏,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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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珠到底沒有把她叫醒,宋茗微醒來之時,不禁哀嘆了一聲。

 宋茗微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窩又深了一圈。

 她讓東珠給她上了妝,待看到鏡子中的人那又恢復了容光的臉,才撇了撇嘴。

 “東珠,祖母他們可都走了?”

 “走了,不過給小姐

 你留了一輛馬車。”

 宋茗微點了點頭,這才出了門。

 玄親王與雍親王不同,因爲格外受寵,又並非佛門中人,玄親王的壽辰禮,自然是辦的盛大。

 京中名流俱都前往。

 “宋姑娘,請這邊請。”白管家引了宋茗微進去,半路換了阿四過來接她。

 阿四哼哼唧唧地道:“你怎麼這麼遲才來,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從一大早就在問,我耳朵都長繭了。”

 “你可以把耳朵去了。”

 阿四頓了下,才猛地轉過身來,駭道:“主子,你怎麼冷不丁地出現在我們身後,嚇死我了。”

 宋茗微轉過身來,看到了明輝之下,他高大昂藏的身軀。

 他身着黑袍,一張冷峻的臉上,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像是,她一出現就被他鎖定了似的。

 他伸出手來,他的手很大,看過去很是白皙,皮膚細膩,絲毫不輸給女子。

 宋茗微蹙了下眉,“什麼?”

 “宋茗微,你來參加別人的壽辰宴,難道什麼禮都不打算準備,你是來吃白飯的嗎?”

 宋茗微愣了下。

 她不由得擡眼深深凝視着允祀,壽辰禮不是一會兒直接交給白管家登記嗎?

 這不是尋常京中交往的規則嗎?

 “給你,我欠你的。”她伸出手來,將一個荷包遞給了允祀。

 允祀接過去,脣角微微勾起。

 但在宋茗微看去時,脣角卻恢復了冷硬。

 他當着她的面將荷包打開,露出了裏面一個足足有一個手掌大的章來。

 允祀抽了下嘴角,他低頭看了眼宋茗微。

 宋茗微被他看得有些惱了。

 “看什麼,不喜歡,我拿走。”

 她是知道自己的東西和行家比到底拿不出手,但她喜歡那上面的設計。

 她將上頭的部分雕刻成了飛揚的翅膀,可以輕巧地抓在手心。

 允祀卻道:“手拿出來我看看。”

 宋茗微警惕地後退,道:“做什麼?”

 允祀眯起了眼,“拿來。”

 “不要。”

 “別讓我說第三次。”

 宋茗微見這裏到底有來往之人,不敢激怒他。

 她伸出手去,他低下頭來看了看,然後道:“真醜。”

 宋茗微咬牙切齒。

 允祀一定是有病。

 毒舌病!

 宋茗微被他拉着去了屋子裏,宋茗微掙扎了起來。

 她警告他,道:“允祀,你知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着你,你和我一起在這個屋子裏,被人發現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允祀充耳不聞。

 他已將她一把甩到牀上去,宋茗微順勢一滾,站起來就要跳下牀,往外跑去。

 卻被他反手一扣,身子死死地貼着牀,而他居高臨下地欺身看她。

 宋茗微渾身燥熱,她看了眼牀頂,才能勉強調整好呼吸,強自壓下那可怕的酥麻,才敢開口。

 “允祀,你……”

 他的眼眸變得深紅,其間流光如火,妖異如血。

 他低下頭來,像是情不自禁,宋茗微卻撇開頭去。

 他呵地一笑,道:“倒是會自作多情。”

 他忽然離開,給了她一個盒子。

 “這是雪花膏,你日日塗抹,別到時候摸着咯人。”

 宋茗微接了過去,待她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惱恨地從牀上起來。

 流氓,登徒子,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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