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燕子和蔣少傑一起來,笑着招呼他們吃飯。
蔣少傑去找閆禎了,燕子一臉狡黠地盯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見燕子神情詭異,不由得道:“今天是我的葬禮,可我還活着,你怎麼一副看詐屍的表情。”
“你老公早上給我老公打電話了。”
我老公?
燕子看我一臉問好,嘿嘿一笑,道:“一早,大boss抽風打電話吵醒少傑,問少傑避·孕·套的事。”
……
這什麼套路?爲什麼我還一臉懵逼。
燕子似乎想到了十分好笑的事,笑地花枝亂顫。
“哎呀媽,笑死我了,大boss竟然問什麼牌子的最薄,一點感覺都沒有。少傑說了幾款後,他又問什麼樣子的最安全確保不會懷上。”
好吧,總裁經驗不足,這不足以嘲笑吧。
“最好笑的是,少傑給他推薦了幾款重口味的,我聽少傑說,大boss可能已經錄音了。”
什麼意思?
我不想一直表現地像是個傻子,可你們說的,和我是在一個頻率的嗎?
“少傑說,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一箱子的避·孕·套送達。”
我對此嗤之以鼻,蔣少傑這樣信誓旦旦,閆禎不至於這麼丟臉吧?
然而我臉上的神情在見到保鏢紅着臉抱着一個碩大無比的包裹箱的時候,徹底裂了。
上面寫着,“某某X成人用品店。”
“閆少,東西我拿來了,放哪兒?”
“二樓。”
閆禎淡定的聲音傳來,如果不是知道這裏頭是什麼齷齪東西,還以爲不過是尋常的什麼傢俱。
燕子爆發出了一陣大笑,拍着我的肩膀笑彎了腰。
“哎呀媽,雨彤你未來的日子堪憂啊。”
我紅着一張臉,咬牙切齒地道:“什麼我老公?”
“哦,這個是閆禎讓少傑給轉達的,說以後我在你面前談起他的時候,最好用這三個字代替。”
燕子又笑了起來,她道:“他倒是會給你心理暗示,逐步地把姜宇那渣男壓死。”
我只好低頭一口一口吃着早餐,腦袋都不好擡起來。
大boss在外面大殺四方,在這種事上盡給我丟臉。
蔣少傑憋紅着一張臉卻沒敢笑,閆禎一張禁慾臉走了過來,好整以暇地吃飯。
燕子立刻恢復了端莊的模樣,若無其事地吃着飯。
我等着閆禎他們離去才聯繫了Make。
閆禎和燕子他們作爲我的上司和朋友參加我的葬禮,這一環節必不可少,而我要和王媽一道出現,大家分頭走。
閆禎留下三個保鏢給我,坐在車上準備好一切的我點開了微博頁面。
一段採訪曼麗的視頻成了熱門。
我點開一看,竟是幾個投資商和曼麗一道吃飯的視頻,視頻拍的很清晰。
下面就有無數人猜測是投資商打算讓曼麗接任《何以》的女主。
謾罵的人不少,然而恭喜的聲音更多。
最後曼麗發了一條微博。
“劇組進展緊張,我知道當初雨彤是多麼喜歡這個角色,如果這部戲不能按照規定時間完成,那麼這部戲不知道何時能播出,作爲這部小說的忠粉,我和她都不想看到這個劇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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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竟只是一個還沒有任何作品的十八線,就算今天是我的葬禮,但是劇組的整體利益也不容忽視,曼麗這一席話還真的是無懈可擊。
說起《何以共長生》這部小說,聽說一開始是一位神祕編劇寫了劇本,然後請業內最爲出名的寫手拓展寫成小說。
火遍大江南北之後,要拍成影視劇的呼聲就前所未有的高。
就連那個寫手都說了,這部小說根本不是他寫的,他只能算作代筆。
我參演這部戲,還有一個小小的私心,就是想要見見這個編劇。
不知道曼麗他們一會兒見到我,會不會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我不禁期待了起來。
和王媽在陵園附近的一個賓館會面,王媽見我真真切切還活着,就不住點頭。
“好在你還活着好好的,否則我罪孽就真的深重了。”
王媽信佛,相信因果報應,好人是應該有好報的。
我笑了笑,道:“咱們走吧。”
我換上了王媽女兒的衣服,頭上包着紗布,臉上的妝容顯得十分蒼白,這才和王媽一道出去。
陵園那哀歌起,一行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上都拿着白色的花。
因爲我的意外死亡,
外頭圍了不少記者,但是爲了尊重死者,這陵園除了送行的家屬朋友,這些娛記都無法進去。
“別擠啊,這趕着投胎呢,在這墓園裏。”
我和王媽擠着進去,王媽因爲是姜家的僕人所以帶着我順利進去了,可我身後卻有人驚呼了起來。
“你們看看,那個女人是誰?她是不是長得很像死去的潘雨彤?”
“你別胡說啊,人都死了。”
“我沒有胡說,真的很像,我去,簡直一模一樣,天啊,詐屍嗎?”
“詐屍你大爺,可能是人有相似吧。”
我跟着王媽看到了站在棺材旁邊的姜家一家人。
我婆婆拿着手帕紅着眼窩在我公公的懷裏,於佩珊抱着姜宇的手,哭地梨花帶雨。
而姜宇則是灰暗着一張臉,雙手緊緊地按在了棺槨上。
我看着他雙手緊握成拳,眼裏悲痛異常。
整個姜家都會演戲,然而只有姜宇欠些火候,只沒想到這時候的他卻真摯地很。
王媽有些恐懼地看了姜家的人一眼,我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儘管,我的手心也出了一些汗,重新對着姜家這些豺狼虎豹,我也需要鎮定。
“雨彤,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這麼走了,留下你公婆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別擔心我已經壓下消息沒有告訴阿姨,阿姨的心臟一直不好,等到她調養好了,我再……再告訴她你去天堂的消息。”
於佩珊的哭聲傳來,那樣的溫柔體貼,不知道的還真能感慨我們姐妹情深。
然而,我媽被閆禎保護的很好,她這樣惺惺作態,殺人了卻沒有半點畏懼心理,這樣的人當真可怕。
我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我竟和她交心了這麼多年!
我公婆不住地點頭,“是啊,你·媽身體不好,可惜我們也不敢讓白髮人送黑髮人。”
閆禎一直冷着臉不說話,只是一雙犀利的鳳眸不時地朝我公公姜榮看兩眼。
燕子咬牙切齒,若不是蔣少傑在旁邊牽制着她,怕是要壞事。
我跟着王媽一步一步靠近他們。
曼麗站在我的對面,而我在於佩珊的身後,於佩珊盡力演戲,就沒有看到曼麗變得驚恐的臉。
而我的手拍在了於佩珊的肩膀上。
於佩珊愣了下,回頭一看,登時驚叫了起來。
“鬼啊,鬼啊!”
於佩珊的動靜太大,我這瞬間就成爲所有人的焦點。
王媽立刻將我拉了回去,對所有人抱歉一笑。
我公婆也是一臉見鬼,我婆婆的臉煞白如紙,嚇得張大口沉重呼吸,看着就要昏過去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婆婆瞪着王媽。
而我狀若無辜地躲在了王媽身後,避開了姜宇那震驚過後,欣喜若狂的眼。
王媽立刻跪了下來。
“是我偷偷救了少奶奶,因爲不知道那場大火是意外還是人爲,所以不敢把少奶奶公之於衆,少奶奶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早上才醒來,卻不知爲什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意外?人爲?”來送葬的人雖不多,大多都是有身份的人,有當初因爲姜家收留我這個孤女對姜家另眼相看的人,也有一些原本是我爸的同事,現在在盛宇集團都是大股東了。
王媽拼命地點頭。
“是啊,少奶奶在姜家不是很受人待見,那天她又和佩珊小姐起了衝突,少奶奶平常對我們下人都挺好,我這人信佛相信善有善報,見起火了就想辦法打開地下室的小窗,不知道少奶奶是不是被濃煙給嗆壞了,醒來後竟然認不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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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佩珊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本來就差點被嚇破膽,這會兒被王媽一說,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才反應過來,我沒有死。
很不幸,她的豪門少***願望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功虧一簣。
“王媽,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求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平常踩死一隻螞蟻都不敢,你怎麼能說我殺人放火呢?”
於佩珊是個嬌弱的女人,這泫然欲泣的樣子,到底能打消掉一些人的疑慮。
我走到於佩珊面前,笑地無害。
“這位姐姐哭起來比笑好看啊,可要天天哭啊,真好看。”
於佩珊被狠狠一噎,一打岔竟是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直白無知的話一出,配合好的燕子瞬間就抱着我大哭了起來。
“你什麼都想不起來嗎?知道我是誰嗎雨彤,我是燕子啊。”
“燕子?”我疑惑地盯着她。
姜家一家人都在對我保持審視的態度,雖然他們都盡力表現出驚喜,我都看到我婆婆的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