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結了似的,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半晌,我猛地推開他,道:“閆禎,我辦不到,對不起。”
門被我用力推開,飛快逃離的我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臉。
在我說下那句話的時候,他握緊我臂膀的雙手驀地鬆了下。
他,一定恨我了。
我靠在電梯內壁上,雙手無力地抓着扶手,想到了他最後的沉默。
他接下來會如何對我?
閆禎,對不起。
但是,我愛你。
我顫抖着抱着頭,滑落在地上,任由眼淚奪眶而出。
電梯門唰地開了,我連忙背過身去,卻聽到了Make的聲音。
“總裁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個笨蛋太累了,躲在電梯裏頭哭,讓我帶你回家。”
他,在看監控嗎?
我哽咽地擡頭看Make,訥訥地想問些什麼。
Make無奈地道:“好了,別哭了。”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擦眼淚,道:“他的語氣怎麼樣?他還好嗎?”
“語氣很冷淡,但是也很霸道,我多問一句就被他掛了電話。我有預感,你得罪總裁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好過,我覺得總裁要麼全面收回冷地讓你發抖,要麼就是全面進攻,你要隨時做好準備。不管哪一種我都怕你應付不過來。以防意外的情況發生,你要儘快離婚恢復身份,洗白你自己。還有在你徹底立起來之前,最好不要讓閆家的人以爲你的兩個孩子是總裁的。”
我緊張地看了眼監控器,Make撇了撇嘴。
“別緊張,剛剛總裁已經讓人關了這裏的監控。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們車上說。”
我恍恍惚惚地上了車,聽Make道:“我聽說美國那邊做的親子鑑定已經在寄了,我會想辦法截下來。”
聞言,我深吸了一口氣,對Make點了下頭。
“Make謝謝你,能有你這個朋友是我的榮幸。”
只要不是完全確定我的兩個孩子是閆禎的,那李夫人應該暫時不會動我那兩個孩子。
畢竟李夫人沒有親眼見過辰辰,不會輕易相信。
更何況,她稍微一調查也應該知道,孩子的出生日期就應該知道,孩子是在閆禎出事的時候懷的,她能到現在不出手,應該就是在疑惑這個問題。
“好了,你調整一下,今天你的活動我給你儘早安排,你可以早點回去休息。”
下午三點多活動就結束了,我去見了一下盧導,盧導一見到我就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在等你來,兩年前的那部戲我一直沒拍,就是在等你。劇本還是閆少給你寫的,他說了,除非你回來,否則誰都不能拍這部戲。”
我朝着盧導鞠了一下躬。
“是我耽誤了盧導。”
他擺了擺手,道:“沒什麼,這兩年雖然我沒拍什麼電影電視劇,但是閆少給找了不少別的廣告來拍,好在你回來了,也帶回了你的榮譽,不知道影后還願意拍我的戲嗎?”
我連忙點頭。
“是盧導破格用我的,我相信盧導的能力。”
他笑了笑,道:“那咱們快點簽約吧,我的原班人馬都在等着拍這部戲呢。”
我答應了。
兩個小時不到,盧導就發了一條微博,宣告新片要投入拍攝,並且@了我。
在配圖那寫了等了我兩年,這個等待值得。
盧導兩年前被於佩珊誣陷潛規則演員,導演生涯一下滑鐵盧,被拉下神壇這兩年不得志,微博也一直沒什麼動靜,時隔兩年突然發的一條微博也只和我有關,這下就有不少相信我的粉絲在盧導的微博下爲盧導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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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導明明是最早認出那個冒充潘雨彤的人,卻被人倒打一耙。好在雨彤雖然得了奧斯卡影后,卻沒有忘記盧導,還願意回來幫我盧導一把。可見雨彤這人的人品很好。”
“我早說盧導不是那種人,那冒牌貨真無恥!”
見狀,我也在微博上發了一條。
“我逃了兩年,也拖累了導演兩年。很抱歉,現在我回來了,這部戲我會好好拍,希望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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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發來支持的言論, 於佩珊沒有再開微博,而是弄了一個潘雨彤工作團的微博,這個微博也有不少粉絲支持,以前是一片倒,現在我們雙方現在是勢均力敵。
畢竟沒有絕對證據證明她不是潘雨彤,還有不少人拿着陰謀論在我的微博底下不停地揣測。
我關了微博,另外打開那個兩年都沒有開啓的監聽鏈接。
沒有任何聲音,沉默。
我以爲沒什麼可用的消息,正準備關掉的時候, 那頭傳來了於佩珊的聲音。
“姜宇,你爲什麼不說話?你是在怪我?怪我奪了雨彤的身份?怪我沒有讓她回來?姜宇,如果你真的愛她, 你就不會把她送到金總的牀上,你從商場回來之後就給我擺臉色,你傷心不捨?你憑什麼!”
姜宇那依舊沉默。
於佩珊彷彿被他刻意的沉默,逼得要發瘋,她猛地道:“你如果那麼想要她回來,你就跟公衆說,說出我的身份,你還可以把你自己撇地乾淨。但是恢復了雨彤的身份後,你會得到什麼?她和你分居兩年了,只要和法
院提出訴訟,你們離婚的事是沒有懸念的。”
我以爲姜宇不會回答的, 但是他開口了。
“佩珊,離婚是需要時間的,至少現在她還是我的妻子,可現在呢?她是誰?她和我姜宇沒有一點關係,她想要嫁給誰不用告訴我,她想要給誰生孩子那和我姜宇沒有任何關係。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假裝成她,可你騙我,你騙我說她被金總做掉了。佩珊,你怎麼變成了這樣,你不是一直當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我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中間還有這麼一出?
她難道就不怕我回來,還是她以爲我真的死了?
我潛意識生出一個古怪的感覺,她可能就是不怕我回來。
“你現在怪我了?姜宇,你當初要把我的孩子交給雨彤,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努力要孩子,可是我懷不上,我懷不上!是潘雨彤那個賤人害我的,她害我失去了一個健康的孩子,她還給我喝了你媽給她準備的那絕子湯你都忘了嗎?”
於佩珊已經歇斯底里了。
我揚脣一笑,她只想到了她的喪子之痛,怎麼不想想是不是報應?
我那孩子就那麼沒了,我甚至差點一輩子都做不了母親,卻莫名其妙地被她記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