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男人心,海底針

發佈時間: 2025-01-16 13:3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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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什麼意思?

 我轉頭去看白清揚,白清揚卻是撇開了頭,道:“她就是童雨,她叫童雨時是屬於我的。”

 閆禎氣笑,道:“不,從一開始她就不是這個名字。”

 “名字,不過是一個代號。”

 “對,只是一個代號,她還是她。”

 閆禎站了起來,邁出長腿追着潘媽媽而去。

 幾個護士堵在了我面前,我剛要擠開他們偷偷跟過去看看,卻聽得一個護士道:“真是不容易,潘雨彤去世之後,她媽媽就病了,本來心臟就不好,後來心臟病犯了後,就是閆少照顧的。我看他有時候還把工作帶來,在潘媽媽睡着後開的視頻會議。”

 “你不知道,潘媽媽剛知道女兒死了那樣子比今天還要嚇人,那時候閆少整個人邋遢地不成樣子,抱着潘媽媽進醫院,見了醫生護士就喊着救人。我那時候還沒認出他呢,後來我才知道潘雨彤剛死那會兒,他誰也不見,工作也不做了,過了幾天沒日沒夜的日子,要不是潘媽媽在偶然中知道女兒死了觸發心臟病,估計他也不會‘醒來’。”

 “爲了讓潘媽媽好起來,他都在不停地騙潘媽媽說潘雨彤沒有死,說潘雨彤只是失蹤了。我還不止一次聽他說要幫潘媽媽找到潘雨彤呢。”

 ……

 我的腳步一頓,腦袋悶疼。

 所以,他尋找替身,難道是爲了潘媽媽?

 那麼他呢?

 是爲了找替身還是爲了找真正的潘雨彤?

 他怎麼就敢篤定潘雨彤沒有死?

 或許,也不是他敢篤定,而是他不敢去相信那個事實。

 腦海中突然又冒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男人在廚房轉悠,然後潘媽媽在廚房外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露出了滿意的笑來。

 那光影將男人的身影虛化,然後畫面彷彿被一道門關上,我的頭再次尖銳地疼了起來。

 “啊!”

 我尖叫了一聲,迅速地蹲了下來。

 “好疼,疼!”

 周邊好嘈雜,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我從沒有見過的畫面。

 是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躺在地上求救,“救救我的孩子……救我。”

 她的面前蹲下一個男人,男人抱起她就衝進了醫院……

 “童雨,童雨!”

 是誰在叫我?

 “雨彤,雨彤醒醒。”

 不,我不是潘雨彤,我是……

 我是誰?

 “你們都讓開了,我來看看。”

 是醫生來了嗎?

 我看不清,只覺得眼前的人影幢幢,那些聲音那些人都晃地厲害。

 “不麻煩醫生了,我未婚妻是偏頭痛,大檢查我們也做過了,一會兒就好的。”

 “閆禎呢?閆禎呢?”

 我閉着眼睛摸索着,不知道爲何,我有點害怕。

 我不敢回去,我想要在這呆着。

 剛剛是閆禎喊我雨彤是嗎?

 是他嗎?

 白清揚拉起我的手,道:“童雨,沒有閆禎,他早早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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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雙手微微一顫,搖了搖頭。

 那麼,剛剛是我的錯覺?

 “跟我回去吧,回家吃藥,一吃藥就會好的。”

 不,我不要吃藥。

 我急着要拒絕,腦袋卻越來越疼。

 緊接着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房間裏空無一人,我開了燈,坐在了窗前。

 目光落在了牀頭櫃的一碗藥上。

 那藥空了……

 我拿起那藥碗朝地上一丟,然後坐在了牀上,心裏一片煩亂。

 我好像,又忘記了什麼。

 四周靜悄悄的,這偌大的別墅在黑夜中顯得那麼空曠和荒涼。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手機上緩慢滑動着,卻久久不敢按下天使惡魔那一欄。

 不知道潘媽媽怎麼樣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是半夜兩點半。

 我猶豫半晌,最後還是放下手機,把整個人都甩到了牀上。

 我在做什麼?

 在醫院的時候,是誰信誓旦旦說希望這次是他最後一次見面,是誰說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的。

 我說了這樣的話,怎麼還有臉半夜三更打電話過去?

 我關了燈,卻莫名地覺得害怕,尤其是月光照着地上那泛着白光的碗的時候,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再次開燈,突然覺得孤單地很。

 一個小時過去了,凌晨三點半了,我還是沒睡着。

 我盯着那手機好一會兒,最後咬了咬牙,給天使惡魔發了一條短信。

 “她,還好嗎?”

 按出確定鍵的時候,我的一顆心就撲通撲通直跳,按着手機的指間都泛起了白。

 我忽然又有點後悔,恨不得立刻關機,以證明那條信息是一個誤會。

 可我,拿着手機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任何回覆。

 閆禎,是已經把我拉入黑名單了嗎?

 或許,是正在睡覺。

 我惱地把手機一丟,這個點了,不在睡覺能幹嘛?

 我一定是腦子有病,所以大半夜地發短信,還在這傻等,正常人這個點都是睡得正沉的時候,我發信息幹什麼?

 我拉起被子,悶頭蓋臉。

 撲簌一聲。

 一個怪異的聲音響起,我本就因爲這別墅太大,心裏有些不踏實,聽到這聲音,我更是心跳如擂鼓。

 我悄悄地拉開一隅,看了下窗口的方向。

 沒人。

 我想,一定是我半夜神經兮兮。

 可突然我的腳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我尖叫了一聲,就迅速被人捂住了嘴。

 我看着突然出現一張冰封一樣的臉,才把已經提到喉嚨口的心放了下來。

 他冷着一張臉,目光在我的腳趾頭上看了一眼後,皺了下鼻子。

 “你,在喝藥?”

 我微愣,看了眼被我丟在地上的碗,點了下頭。

 他睨了那個碗一眼,問道:“什麼藥,誰給你配的?”

 “是醫生給我配的,因爲我經常頭疼,所以這是給我喝安神的。”

 閆禎微微擰眉,大手突然摸了下我的額頭,還是那微涼的觸感,讓人心驚的冷意。

 我看着他轉過身朝着那個碗而去,見他拿起那個碗,然後將最後剩下的藥汁用一個空礦泉水瓶子裝上,那一直卡住的大腦終於轉悠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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