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後,紅姐燉的雞湯也好了。
兩個孩子聞到了味道,激動地道:“好香啊。”
嚴奶奶點了下兩個孩子的腦袋。
“那是老母雞,你這兩個孩子不能吃。我給你們準備了排條,快來吃。”
我媽哈哈一笑,道:“雨彤,你看他們饞的。”
紅姐把那一大鍋的雞湯端到了我面前,道:“我特地用紅菇燉的 ,去除了表層的油膩,湯會很鮮甜。”
紅姐拿着一個湯勺遞給了我,我媽見我遲,遲沒有接過去,就道:“這雞湯啊要趁熱喝,你最近拍戲辛苦,就算不爲你自己爲孩子也得吃點。”
“媽,懷孕時期不應該太補,這是閆禎告訴我的。”
我媽白了我一眼,“他一個大男人知道什麼啊,我懷你的時候可沒少喝雞湯,又不是人蔘雞湯那種大補的,這紅菇是補血的,一斤好幾百塊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接過勺子,心裏想着紅姐今天這些舉動。
她,到底要做什麼?
她的身份已經暴露,這麼做是想在暴露前表露忠心,還是?
我不由得提高警惕,盛出了一碗雞湯。
假裝喝了一口後,就準備吃一口飯,前後不過十幾秒,我就蹲在地上,臉色煞白。
“雨彤,雨彤,你怎麼了?”
我媽和嚴奶奶焦急地過來,而我昂起頭來看紅姐。
紅姐震驚不已地盯着我,搖頭道:“這怎麼可能?才喝一口而已,才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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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我媽一聽紅姐的話,臉都嚇白了。
嚴奶奶指着紅姐道:“快來人,把她抓起來。”
進來幾個僕人一下把紅姐給按住,兩個保鏢直接把紅姐綁了起來。
“快,快送醫院。”
辰辰和蓉蓉都嚇傻了,在一邊哭道:“媽媽。”
我不想嚇他們,剛要說沒什麼事,我只是演戲而已。
肚子突然痛了起來。
我驚恐地看着那碗雞湯,任由我媽他們把我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後,我也嚇得渾身發冷,醫生給我檢查了一遍後,道:“沒什麼,因爲神經性緊張引起的腹部痙攣,孩子沒什麼問題。”
聞言,我靠在了枕頭上,深深地喘息了起來。
“演戲是不是太用力了?有必要真的演出這種真實嗎?潘雨彤我知道你演技出衆,你就不知道收斂嗎?”
我渾身一震,回過頭去看到了正坐在窗邊削蘋果的男人。
男人低着頭,陽光落在了男人的側臉上,他眉骨突出,脣角抿着,渾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冷冽之氣,我目光一轉,落在了他正在削的蘋果上,深怕這蘋果會瞬間崩裂。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斜斜地睨了我一眼,“昨天晚上你答應我要和我領證後,我就起來去機場了。”
……
“一回來就聽說你進醫院了,你是不是有義務跟我解釋一下。”
我忙要下牀解釋,閆禎迅雷不及掩耳地來到我身邊,倒頭就睡在了我的身邊。
我一下都不敢動了。
我看了眼那放在窗臺上的水果刀和削地完整的蘋果,雙手卻被他牢牢地控制住。
“閆禎……”
我轉過頭,視線落在了他略顯疲憊的側臉上。
他一下飛機就來了吧。
“潘雨彤,有時候我真想把你關起來,演戲也好,參加什麼活動也好,我都想給你取消了。讓你就陪在我身邊,這樣我能安心點。可我,卻終是捨不得。我從沒
有想過我會把一個人的夢想看得這樣重,潘雨彤,你的夢想和我,到底哪個重要?”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回答,他道:“睡覺。”
好歹,給我言論自由啊。
他長臂一撐將我的腦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道:“睡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咱們回家。”
就這樣,我被他強行摟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我前面猶如挺屍一樣,後面還是被他傳染,麻木入睡。
突然外面傳來了聲音。
“站住。”
閆禎倏然睜開雙眼,猶如一頭打盹的猛獸突醒,渾身上下凜冽而銳利。
他三步兩步跨了出去,嘩啦一聲開門,我也立刻下了牀,站在門口看着閆禎從窗口一躍而下。
我渾身一凜,來到了窗口,見閆禎矯健地在草叢那翻滾了一番後,站起來就攔住了一個男人。
男人背對着我,他的背影很清瘦。
穿着白色的西裝,身高和閆禎不相上下。
“不知道你剛剛在我老婆的門口站着,有什麼事?”閆禎冷聲問道。
“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調查一些事情不需要告訴你吧,閆少。”
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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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耳熟。
閆禎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在了那個黑色的轎車上。
幾個保鏢也迅速地到了,將他們一行人圍了起來。
閆禎眯起眼來,道:“潘雨彤一點事都沒有,她假裝中毒就是爲了引出幕後之人,紅姐是一顆棋子,她面臨暴露一定會有所應對,所以那一鍋雞湯下的分量不算太重,但對於剛懷孕不久的潘雨彤卻是利器。我自認爲和書記千金沒有什麼瓜葛,那麼唯一讓我懷疑的就是剛剛和她確立關係的你。江先生,你,到底是誰?”
那白衣男人轉過身來,清瘦的臉瞬間映入我的眼簾。
江宇?
他,是紅姐背後的人?
一道極光細如弦在我腦海中輕輕撥動。
之前,我還懷疑紅姐是白清揚的人,所以紅姐當初可以誣衊我綁架了辰辰,因爲她應該知道白清揚給了我一張紙條。
我以爲是因爲她是白清揚的人。
可現在想來,或許不是。
江宇那時候在白清揚手下做事,那天江宇還是白清揚的司機,白清揚的指令他應該一清二楚。
所以,紅姐很有可能是從江宇那知道了那張紙條的事,才敢那麼信誓旦旦地舉報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盯着江宇的側臉。
他,到底是誰?
爲什麼能早早安排下紅姐進入閆家,又和我是什麼關係?爲什麼讓紅姐監視我?
“C省是一個很敏感的地方,這裏的富商太多了。現在閆家和白家已經卯上,你們兩家但阿初在街口槍戰已經是政府容忍的極限。派人私底下多觀察注意,我想這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吧。”
江宇說着就要上車,閆禎嗤笑了一聲。
“那我,還真是要問一下書記大人,他未來的女婿是不是經過允許,有沒有正規手段就對合法公民進行監視。”
江宇的臉色微微一白,對着閆禎微微一笑後,道:“你,大可以去問。”
江宇打開車門,他的手在車吧那抹了下,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我渾身發冷。
腦海中驟然躥出了曾經的一個細節。
“老公,你在做什麼?”
“現在車子很多人喜歡做手腳,我上車前會檢查看看。”
……
那個動作是姜宇的習慣性動作!
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