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媽媽搖了搖頭,“我沒有見過那個女孩。但是我知道,她是Y市人。好像還挺有錢的。”
晉媽媽流着淚道:“當初她和我們晉瑜分手的時候,還說晉瑜一輩子都配不上她。說晉瑜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沒再多言,卻更是不明白了。
晉瑜和人無冤無仇,也就和之前的女朋友有點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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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是之前的女朋友也不靠譜啊,他們很久沒有聯繫了,而且就算見面了,也沒必要殺了他吧。
但是我到底還是對晉瑜女友的身份產生巨大的好奇。
她,到底是誰?
我正在思考的時候,保鏢回來了,我不動聲色地走了出去,聽他道:“車子我們找到了,警察他們也過去了。但是警察說,車子裏頭的指紋被銷燬了。目前就找到了一根毛髮,暫時還不能確定這根毛髮的主人的身份,估計還要等兩天。”
指紋被故意銷燬。
那殺人兇手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逃離現場又銷燬證據,心理素質不是一般人能比。
“夫人,我總覺得那個郭可縈有點奇怪。”保鏢低着頭輕聲道。
“怎麼奇怪了?”
“她最近不是粘羅洲粘的很緊嗎?但是今天她卻沒有待在羅洲身邊,而是出門了。”
我點了下頭,道:“也許,真的是因爲想起了閆子康,女人的心思本來就多變,這一點不能成爲什麼疑點。”
真正的疑點,能夠擲地有聲地,找出兇手,才是最有說服力的。
晉媽媽雖然相信了我,但是晉瑜畢竟是剛離開白家沒多久出的事,媒體總是喜歡模糊焦點,爲了獲取更多的閱讀量,他們不知道會怎麼打開腦洞,胡言亂語。
所以,白老才會在書房裏和我說下那些話。
“潘雨彤,我聽說發生了命案了。真是難以想象,那人剛急匆匆地來見你,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你有關。”
我擡起頭來,見郭可縈站在了院子裏。
她圍着圍巾,將臉掩蓋了大半,只露出那雙漂亮的雙眼,十分驚豔。
“是不是和我有關,我相信警察都會查個水落石出的。倒是你,至今你的整容醫院怎麼不開了?那可是你的家族流傳給你的寶貴財富。”
郭可縈眨了下眼,看向了我。
“子康死了,我已經沒什麼經歷再弄那些東西了。而且我馬上要嫁給羅洲。就不會再像你拋頭露臉。你什麼都想要,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什麼都沒有了嗎?”
我凝視着郭可縈。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女人嗎?
我印象中的郭可縈自信甚至可以說自負。
她有過人的身世,非常好的醫術,長得漂亮又眼高於頂。
她多次往返於中美,一是因爲她的母親,第二個就是她引以爲傲的整容事業。
作爲一個優秀的整容醫生,她的收入一點都不比一般女星差。
難道閆子康的死對她的打擊這麼大?大到寧願丟下家族留給她的企業?
丟下她最引以爲傲的身份?
“閆子康的死,我很抱歉。”
郭可縈朝我一笑,道:“你的道歉來得太遲了。而且,人都死了,道歉根本無用。有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得到原諒的。”
我清楚郭可縈他們當初的打算,所以我心底裏的虧欠是那個孩子,並不是對李夫人也不是對郭可縈。
我理解她的喪子之痛,但是我卻不得不防備着她。
郭可縈好整以暇地摘下了一朵花,她起身,像是要說些什麼。卻被人打斷。
“夫人,出事了。”我的保鏢走了進來。
我捂着腦袋,忽然覺得今天聽最多的一句話,那就是夫人,出事了!
“又怎麼了?”
那個保鏢立刻道:“姜宇,越獄了。”
一朵嬌豔的玫瑰從眼前飄落,墜落在了青黃色的地面。
我看了眼郭可縈,郭可縈愣了下,忽然朝我露出了嘲諷一笑。
“真是恭喜你,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抿緊了脣,道:“當初他什麼都有的時候就被我送進去,現在他什麼都沒有,我還會怕他?”
郭可縈臉色一變,我就對我身後的保鏢道:“派人去盯着小珂,然後去查一查姜宇到底跑哪兒去了,是繼續留在這Y市,還是出國了。”
“是。”
保鏢走後,我就對郭可縈道:“你還不走嗎?”
“潘雨彤,我說過再被我看到你欺負可縈,我不會對你客氣?”羅洲走了過來,語氣不善地警告着我。
“我怎麼就欺負她了?”
貌似我就
說了一句,怎麼還不走這樣的話,就成了欺負她了?
那時候不可一世地郭可縈什麼時候這樣好欺負了?
這已經不是玻璃心了!
根本就是水珠心了。
“羅洲,我什麼都沒有對他做過。我光明正大,這白家到處都有監控,以後我話也不多說,你要是懷疑我怎麼的,白家的監控隨便你查。”
羅洲掃了我一眼。
“沒有必要。”
我終於明白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全身心的相信的時候,那些證據都會讓他不屑於看一眼。
“你就算沒有對她做什麼,你肯定也說了什麼。你沒看到她臉色蒼白嗎?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似的。我以爲閆禎苦苦等了很多年的人是個善良的姑娘,卻沒想到是你這樣的人。也是,你根本就是偷竊了別人的人生的人,那個救了閆禎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賊,就算掩藏地再好,也還是個賊!”
話落,羅洲抱起了郭可縈,撞開我從我的身邊走過。
而我,彷彿是那被捏住了七寸的蛇。
無論我怎麼說,我都無法反駁他最後的這句話。
只是我沒想到,對我說出這句話的是閆禎視爲兄弟,視爲過命之交的人。
“他,在你面前說什麼了嗎?”
羅洲轉過身來,冷冷地道:“這種事難道還要別人說嗎?你不會愧疚不會心痛嗎?那個死去的於佩珊到說到底是你的妹妹,是你的親妹妹。她和閆禎才是從小就註定好了的。你說他不會遺憾嗎?或許他是不會後悔,可作爲一個男人,我知道,他會遺憾。如果那於佩珊還活着,如果是我,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彌補她。只可惜她死了。”
“人死了,是什麼都沒有了。然而就是因爲這什麼都沒了,反而遺憾更深。”
我怔住。
“羅洲,你是你,他是他。”
他們生而不同。
羅洲輕笑了一聲,“我們如果不是在三觀上有極爲相似的看法,又怎麼會成爲生死之交。潘雨彤,閆禎是特別,淡他也是一個男人。”
我的胸口微微悶疼。
到底是閆禎之前給我打了強心針,他說過的,不後悔。
絕沒有半分後悔。
但,或許羅洲說對了,就算不後悔,遺憾也總是有的。
“羅大哥,那閆禎和於佩珊怎麼了?於佩珊之前住在我們閆家老宅,對我挺好的。我不清楚她和他們之間的過往恩怨。你能不能和我說說?”
臉色蒼白的郭可縈忽然問羅洲,羅洲十分溫柔地道:“你需要休息。”
“我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郭可縈堅決想要清楚這些細節,羅洲對她千依百順,就說了出來。
“你說, 於佩珊小時候救的人是閆禎?閆禎也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卻將潘雨彤認成了小時候的於佩珊?於佩珊小時候救過的人不是姜宇媽?”
我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麼知道?”
郭可縈眉眼一閃,道:“之前於佩珊和我說起過和姜宇的事。”
她胡洛目光陡然冷厲地盯着我。
“真眉想到,事情竟是這樣的。你搶了於佩珊的父親,還搶了她從小就認定要嫁的男人。潘雨彤,你不覺得你才像是小三家的孩子嗎?”
她從羅洲身上掙扎下來,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身邊。
忽然,她笑了起來。
這是我認識她這麼久以來,她最有底氣的一次笑容。
彷彿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似的。
“潘雨彤,上天果然是有報應的。不是不報,只怕是時候未到。你慢慢享受你這個時刻的安逸,說不定不久的將來風波動盪,我只怕你承受不住啊。”
我扯了下脣角,道:“我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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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可縈笑了起來,“那我真的是拭目以待了。”
她沒有剛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而是挽着羅洲的手,慢慢地離去。
我隱隱覺得郭可縈話裏有話,但細細想來卻沒有一單頭緒。
我深吸了一口氣,見閆禎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忙走上前去,道:“閆禎,你去了醫院了嗎?查了晉瑜說的精子出錯的事情了嗎?他的精子是不是給了郭可縈?我的……”
我的話還未說完,閆禎就抓着我的手,沉着一張臉將我帶上了樓。
門砰地一聲關上,他對外怒吼道:“你們給我看好了,誰都不準靠近,也不許任何一個人進來!”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卻只能應是。
閆禎盯着我,道:“沒有查到任何精子調換的證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或許那晉瑜的精子根本就是不小心丟了。誰也沒用上。你以後再也不要調查辰辰和蓉蓉的身世,這件事就交給我,終有一天,他們的身世會清楚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