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層層,我看到了一個男人背對着我,男人看過去很高,蔣夫人似乎在寬衣解帶。
柔媚的聲音傳來,蔣夫人急切地道:“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多少心思保養的嗎?我依舊皮膚緊緻細嫩,看過去不比你夫人差是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蔣夫人這是?
我渾身毛孔都炸立了似的,蔣夫人是十七歲就嫁給了蔣少傑的父親。
蔣老先生年少就沒了,蔣夫人十八歲生下蔣少傑之後,就接管了蔣家。
外人都說蔣夫人爲了蔣少傑,潔身自好,從來不肯改嫁,不肯對任何男人假以辭色。
今天,我卻看到了這樣令人震驚的一幕。
人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才明白眼前的這一幕是多麼地真實。
那個男人是誰?
能參加閆禎的葬禮,除了公司的員工,至少都是白家或者閆家以前的親朋好友。
閆鴻?
不可能,閆鴻長期纏綿牀榻,就算站起來也彎腰,那瘦弱的身軀怎麼和眼前的人對比?
那會是誰?
蔣夫人什麼時候有的情人?
我耐心地等着那個男人說話,男人卻全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完事了,我聽到有人朝着自己走來,急忙離開。
繞過那些人,我匆匆地回到了教堂,心裏有一千個一萬個疑問。
我不得不懷疑,蔣夫人之前給燕子下藥,是不是不僅僅是因爲那些理由,那個男人,會不會是安排好燕子吃藥,安排好夕瑤失蹤的罪魁禍首?
蔣夫人,沒想到她幾乎快要年過半百,卻還是風韻猶存。
那樣不可一世的豪門貴婦,卻在那迷霧重重的林子裏頭與人糾纏雲雨。
我不由得看了眼蔣少傑,他知道嗎?
這對蔣家,對蔣少傑來說,是莫大的醜聞。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了進來的蔣夫人。
我給身邊的保鏢輕聲吩咐了幾句,他們就出去了。
等到追悼會結束,要運送棺槨去墓園,我摸着那厚重而冰冷的棺槨蓋子,心裏默唸了一遍又一遍。
“閆禎,你會保佑我的是不是?”
我知道,他會,他是我的天使,是這個世上最爲溫柔的男人。
我在前頭走着,黑色頭紗遮住了我的臉。
我傷心悲痛,沒人會拍到,我應該感謝白老,至少在這個時候給與我一定的空間。
保鏢回來了,他輕聲在我耳邊道:“夫人,查出來了,7點20分到35分中間,只有8個人離開過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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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蔣夫人,一個是白清揚,兩個是公司的女員工,一個是白老,一個是白雲,一個是羅洲,一個是你。”
……
這人也太多了吧?
我忍着頭痛,聽到白老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就想要把他剔除。
就算是逆天了,他年紀也不小了,能堅持十五分鐘?
就算能堅持8分鐘的前戲,後面還要七分鐘的努力呢。
除非天賦異稟!
“白老他……”
我頓了下,白家的事情邪乎地很,還是暫且不輕易劃開。
我對那保鏢道:“你們儘快着手去調查蔣夫人,看看她到底和誰不清不楚的,什麼時候開始的關係,又保持了多久,要儘快。”
“是。”
牧師給閆禎做了祈禱,說他會前往天堂,那裏沒有悲傷,沒有苦難。
我站在棺槨邊上,淚如雨下。
“牧師,天堂真的那麼好,爲什麼那麼多人都不想去?他在我身邊,才是天堂。”
牧師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安慰我道:“請節哀。”
辰辰和蓉蓉抱着我大哭了起來。
他們今天都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我忽然想到閆禎喜歡穿黑色的西裝,卻從來不給兩個孩子買黑色的衣服,有一次我買了,閆禎卻對我道:“孩子不適合這樣的顏色,太暗沉。他們適合繽紛多彩的,適合純白色的。”
從那之後,我給兩個孩子買的衣服,儘量都是活潑而可愛的色調。
可今天,他們終於穿上了這樣沉重的顏色,來送最不喜歡見到這一幕的他們的爸爸。
“媽媽,爸爸,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嗎?我沒有爸爸了嗎?”蓉蓉哭了出來,我抹了一把蓉蓉的眼淚,道:“他會在天上看着我們的。”
蓉蓉搖着頭,道:“媽媽,別讓他們帶走爸爸。”
我緊緊抱着蓉蓉,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那頭傳來了牧師爲難的聲音。
“這位太太,你能把你兒子勸離嗎?”
我轉過頭去,看到辰辰趴在了棺木上,那棺木放入了坑中,一掊黃土已經灑在了上頭。
“辰辰,你回來。”
辰辰沒有動,他倔強地趴着,好像這樣,就能保護他的爸爸。
可他卻忘了,閆禎已經火化的事實。
我抱起辰辰,辰辰激烈地反抗着,他不停地掙扎,小小的身子爆發出來的能量,幾乎連我都壓不住他。
“不,媽媽。不要把爸爸埋起來。”
我哭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地親吻着辰辰的臉頰,卻滿嘴都是苦澀的淚水。
最終,那裏成爲了一塊平地。
我帶着兩個孩子來到了墓碑前,摸着墓碑上閆禎的頭像,聽着兩個孩子無能爲力的痛哭,道:“對不起,爸爸走了,你們還有媽媽。”
不知道是誰被兩個孩子感動地啜泣,然後就有無數聲跟着哭泣。
兩個孩子哭累了,就睡了。
我恨不得他們遲點出生,像是思辰這樣,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知道才好。
忙的人仰馬翻,辦完了這個葬禮,我看着不吃不喝的兩個孩子,耐着性子和他們解釋,閆禎已經離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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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灌輸他們仇恨的因子,但是我必須要讓他們接受這個事實。
“爸爸並不想離開,爸爸已經離開媽媽了,媽媽很孤獨,你們之前答應過爸爸什麼,還記得嗎?”
兩個孩子用力點頭。
“保護好媽媽,如果爸爸不在了,一定要快快長大,保護媽媽。”
我拍了拍他們的腦袋,道:“現在你們不吃不喝,爸爸會不安心的。”
兩個孩子發了會兒呆,就都不再說話,他們下了樓,安安靜靜的上了餐桌,像是平常人一樣吃飯。禮貌地和白老他們打招呼。
這樣迅速的成長速度,令人欣慰的同時也令人心痛!
吃完飯,白老讓我進書房去找他。
“爺爺。”
我關上門之後,白老問我有什麼想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沒有,爺爺我已經接受了閆禎的死,我會把幾個孩子帶好。”
“我老了,阿禎是我最爲優秀的孫子,他的死給了我莫大的打擊。英雄遲暮。”
我隱隱覺得白老好像真的暮氣沉沉,這種感覺很不好。
白家經歷白豪閆禎的死,如果白老再走了,白家發生什麼誰都不能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