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撞牆而死

發佈時間: 2025-01-16 13:5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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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醫院的時候,見到的人對周玉都十分恭敬。

 周玉喊了一個醫生過來,問起了於佩珊的情況。

 “院長,她這幾天的狀態是每況日下了,經常發呆,偶爾還會說出一大串話,大部分情況都是在昏睡。”

 “帶我們去看看。”

 “是。”

 上了六樓,那個醫生就帶我們去了608室。

 這個病房是一個單獨的病房,除了於佩珊,再沒有別人。

 醫生開了房間,我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坐在了牀上。

 她似乎不知道門開了,手上緊緊地抓着一個戒指。

 我記得這是她和姜宇到太寧溫泉會館的時候戴在手上的,炫耀在衆人面前,別人還以爲她是姜太太。

 “姜宇哥哥……”

 我聽得她這聲輕呼聲,胸口陡然一沉。

 她抱着那個戒指不時地笑,我喊她,她跟沒聽到似的。

 周玉上前去,她嚇得立刻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然後顫抖地哭。

 周玉將她拽了出來,然後開始給她查看,看了一番後, 給她打了藥。

 我站在她的面前,她見到我的那一瞬間竟沒有任何反應。

 我看向了周玉,周玉將我帶了出去後,對我道:“她的記憶開始模糊和混亂,認人已經不清了,她目前能記住的應該只有姜宇,等過了一段時間,誰都認不出來。見到的每一個人她都以爲是陌生人,所以經常會處在恐懼和驚嚇中。”

 我沉默着,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我站在了病房的門口,透過那玻璃窗口看向屋子裏頭的女人。

 “以後你們會這樣養着她嗎?”我問周玉。

 周玉點了下頭,“她會在這呆一輩子,畢竟她也是周家的人。只是她想出去,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

 周玉看出我神情有些恍惚,就道:“如果有空,我陪你去給大伯上墳,將這些事情一一贅述。”

 我感激地看了眼周玉,笑道:“是啊,我要和我爸好好說說。”

 我回頭看向於佩珊,忽然於佩珊從牀上站了起來,她猛地一頭撞到了牆上,醫生護士都尖叫了起來。

 我愣在當場,看着那血色飛濺的牆壁,而那麼多人衝進去,時間彷彿定格在那一瞬。

 她擡起頭來,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向我,卻忽然笑了起來。

 “姐姐,過來。”

 我的呼吸在瞬間就凝滯了。

 周玉沉着臉色道:“注射了藥物後,會有幾分鐘的朦朧意識,竟沒想到她會……”

 我一步一步來到了於佩珊面前,她被護士們按着,周玉命人去拿止血的藥。

 我盯着她,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小時候的一幕。

 那時候我還沒被我媽丟到了她家門口,那時候我媽因爲生爸的氣,經常早上不肯做飯。去幼兒園的時候我餓的想哭,是她偷偷給我帶來了肉包子,說是昨天特地要求她媽媽多做的。

 我其實並不恨她,只是怪命運將我們推上了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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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我該怪的人是我爸,造成了四個女人的悲劇,而我如果不是碰上閆禎,怕這輩子都會被姜家的泥沼淹沒口鼻,最後溺死。

 “佩珊……”

 於佩珊笑了笑,“雨彤,我只有這幾分鐘的清醒時間了,我於佩珊一輩子的命運都是被別人拿捏的,我這輩子無論做什麼都逃脫不了爸給我帶來的陰影和傷害。這一次我終於能自己做主了。”

 她額頭的血霍霍流着,那護士要給她堵上,她將那護士一推。

 “別碰我!”

 “我還有話要說,就讓我說完,說完我就去找姜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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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到那句姜宇哥哥,心裏早已經不痛不癢,只是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我早已經忘了姜宇,而於佩珊卻念念不忘。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那麼喜歡他?”

 於佩珊嗤笑了一聲,“我告訴你又如何,你拒絕不了。他們資助了你們母女那麼多年,你能拒絕嗎?吃人的嘴短。”

 她猛地翻了一個白眼,整個人顫抖了下。

 “來不及了,我沒有時間說廢話了。潘雨彤,我必須要告訴你一個真相。我沒有救過閆禎,那時候是你將閆禎帶下了河,我那時候就在河水裏捉魚見有東西掉下來,就冒出頭來看,那時候閆禎剛好睜開了眼睛看到了我,才以爲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你掉到了河裏,可你不會游泳。當時是一個男孩救了你,你昏迷前說過要嫁給那個男孩的,只不過你什麼都忘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

 “於佩珊,到這個時候你還想騙我?”人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於佩珊的話,我不敢相信。

 她對我有多少怨恨,我一清二楚。

 “我說得都是真的,潘雨彤,你想得沒錯,其實我沒有那麼好心。我只是想讓你記起你曾經的諾言,想起那個男孩,想起他用生命來救你,而你卻將他忘得一乾二淨。當你想起當時的事情的時候,只怕不會比我現在好過。”

 她的神情陡然陰鷙,美麗的脣角緩緩勾起。

 “潘雨彤,你是應該高興閆禎的小仙女就是你,還是該惴惴不安那個救你的男孩是不是還會來找你要你報恩?我實話告訴你,那個男孩被你傷了不止一次,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償還他。”

 於佩珊大笑了起來,突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我心驚肉跳地看着她在我的眼前閉上眼,那猙獰的神情還在,我淡淡地看着,然後伸出手來撫平了她臉上的憤恨和不甘。

 她就像是睡着了似的,安詳而自在。

 周玉告訴我說沒救了。

 我沉默地看了眼她手裏的戒指,道:“到時候這枚戒指也一起火化了。”

 出了醫院,陽光明媚,照耀地人睜不開眼來,一股子眩暈襲來,我晃了下,扶着牆蹲了下來。

 思緒卻被於佩珊的幾句話牢牢地縈繞。

 於佩珊如果能帶着閆禎的救命恩人的身份死去,必然會讓我內疚,我不好受,她自然會開心。

 她沒必要撒謊。

 難道我小時候真的被另一個人救了?

 在我救了閆禎之後,卻差點溺水死了?

 我捶了下腦袋,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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