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說變就變

發佈時間: 2025-01-16 14: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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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不是能擡起那些重的兵器,餓了一夜,自是更加沒了力氣。

 她慢慢拖行着,身後的士兵鞭子聲啪啪作響。

 宋茗微知道,那士兵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就在他一鞭子就要抽到宋茗微身上的時候,阿依環忽然抓住了士兵的手,笑道:“好哥哥,我有幾句話要和她說,你能通融一下嗎?”

 阿依環畢竟是主營帳伺候的人,那士兵自是知道,也願意給她幾分面子。

 宋茗微當即就把那些兵器丟在了地上,餓得發昏的她勉強笑着對阿依環說謝謝。

 阿依環拉着宋茗微到了一邊,就給宋茗微遞上了水和酥餅。

 宋茗微看了那酥餅一眼,愣了下。

 她餓瘋了,即刻就拿起那酥餅一口咬了下去。

 味道……不一樣。

 她忽然想起了阿根說的話,前些日子,那些酥餅都是允祀做的。

 那時候的酥餅香地能讓人咬掉舌頭,可今日就是這樣寡淡無味。

 她一口一口地咬着,眼眶卻漸漸紅了。

 “慢點吃,快喝點水。”

 “阿依環,謝謝你。”

 阿依環看着宋茗微欲言又止,救命之恩她不好天天掛在嘴邊,畢竟她能做的並不多。

 “王妃,您要小心那個女的,她叫做烏雅,是這個草原上最爛名的女子。很是不要臉,太多士兵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女奴隸那幾乎沒人敢得罪她。她這人只認錢,很是歹毒。”

 宋茗微順着阿依環的手指看去,不覺得想笑。

 那女子不就是昨天被男人騎在身下,然後還搶了她的牀的女子。

 日頭下,她將那個女子細細觀察,發現她身材極好,在這些努力當中她是打扮最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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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那些女奴,到底只是名字比軍妓好聽些,實際上做的也是軍妓所爲的事。

 宋茗微點了點頭,卻見阿依環那出了銀耳環給她,她受寵若驚。

 “你這是做什麼?”

 “奴隸區可是極看錢的,你好歹有了這些不至於餓肚子。 你放心,這幾天我一定想辦法讓你回到主營帳這裏。”

 宋茗微有些感動。

 她不由得想到了剛開始阿依環給她的粥裏吐口水的行爲。

 那時候的阿依環對她可沒有這般貼近,許是在阿依環看來,她已經是她的朋友了。

 “阿依環,真的謝謝你。 ”

 阿依環笑笑,就走了。

 宋茗微深吸了一口氣又走了回去,吃了東西,她自是好受多了。

 然而草原的太陽毒地很,才曬了半個時辰,她就渾身發紅, 脖子上出了幾個斑點。

 阿依環端着奶茶到了高臺那。

 “首領,這是你要的奶茶。”

 這一聲突兀的聲音, 打斷了他貪看宋茗微的動作。

 他收回視線,接過了阿依環手裏的奶茶,就道:“還有事嗎?”

 阿依環笑了笑, “首領,你看這太陽毒辣的, 宋茗微被曬地臉色發紅。阿根都說了,咱們草原女子比不上中原女子的就是皮膚,她本也沒比蘇依漂亮多少,這一曬可不更慘了嗎?現在首領也不要她了, 也沒人看的上她了,真是太可憐了。”

 只要沒人看上宋茗微,首領應該會高興一些。

 允祀斜斜地看了阿依環一眼,眼波之中像是透着一抹笑來。

 阿依環像是被戳破了心思, 連忙跪了下來。

 “ 你覺得她沒人要了,我就要憐惜她?那日,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寬衣解帶,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阿依環聞言, 有些怒氣。

 “主子,她是爲了救你,說只有這個辦法能讓你毫髮無損。但是阿根他們都不肯退去,怕她會傷害你。你當時幾乎要沒命了,她趕不走那麼多人,卻又不能放任你死,就……”

 阿依環說完,就後悔了。

 這話,阿根交代是不能說的。

 到底,讓一個女子委屈到那個程度,才換回來的命, 對所有男人來說都是恥辱吧?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般。

 阿依環瑟瑟發抖,卻見對面的王者站了起來。

 彷彿有滔天的巨浪翻涌而起,幾乎要將渺小的她全然湮滅。

 “阿根,你給我過來。”

 阿根見阿依環就知道壞了,當即就跪在了允祀面前。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阿根脊背都冷了,像是有一把鋼針就對着他的後背。

 只要他說一句假的, 便要萬劫不復似的。

 “……是真的。”

 “自己知道規矩,不用我多說。”允祀一腳將阿根踢倒,阿根點頭如搗蒜。

 阿根顫抖着退了下去,允祀站起來看着一步一步很是緩慢移動的宋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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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爲了救他?

 可能嗎?

 明明她是想要他的命,怎麼就突然想要救他?

 她是那樣自尊自愛的人,怎麼會在衆人面前這般?

 這樣地犧牲,這樣地委屈,卻一句辨別都沒有?

 “阿依環,你說她這……到底是爲什麼?”

 阿依環頓住。

 若不是情到深處,何以爲此。

 可這也說不通啊,經過這段時間對宋茗微的觀察,她發現宋茗微對她的亡夫,大梁的玄親王深情似海,時刻惦念,如何能在轉瞬就爲首領做到了這一步。

 難道,感情能說變就變?

 想來,首領也是想不通這個問題。

 他看着宋茗微的背影發怔,見她忽然軟了下去,整個人倒在了草地上。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腦袋裏在想什麼,身體已經快若閃電,幾個縱身就來到了宋茗微身邊,見一個士兵要拿起鞭子抽宋茗微,當即就抓過他手上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士兵身上。

 那士兵只看着黑影一閃,也沒注意到是誰,大罵了起來。

 “混蛋養的狗雜種,竟敢打你爺爺!”

 響亮的啪啪聲在空中飄蕩,所有人都停下手來。

 就連和幾個女子剛出營帳的蘇依聽到那士兵罵人,就都圍了過來。

 見是首領黑着臉,一鞭子打地那個士兵皮開肉綻,不由得低頭看向了坐在地上一臉蒼白的宋茗微。

 宋茗微本是等着捱上一鞭子,她看到了那個烏雅和士兵竊竊私語了一番,那士兵就朝着自己走來。

 她知道,那叫烏雅的昨晚被她踢地狠了,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也着實擡不動了,卻沒想到剛彎腰,眼前一陣發黑,就倒了下去。

 見那個士兵被打地一陣一陣嚎叫,她擡起頭來看着那背對着自己的高大身影。

 那叫烏雅的見拿着鞭子的人是首領,駭然一跳。

 那士兵幾聲咒罵之後,見到了黑袍上銀狼的標誌,滾也不滾了,罵也不敢罵了。

 就低着頭乖乖跪着,後背都是血沫,他卻是緊緊抿着脣,一個字都不敢哼了。

 “誰是雜種?”

 允祀問着,一鞭子狠狠抽下,打地那個士兵臉色發白,其他所有人都見那鞭子比一般人拿着的時候力道加了幾倍。

 別人能把人打地皮開肉綻,首領能一鞭子入骨!

 這士兵註定沒命了,然而沒有人敢來勸首領手下留情。

 很快,一段骨頭裂了,而允祀手裏的鞭子也抽斷了。

 那士兵被人拖走,允祀卻轉過頭來,什麼也不說,只抱着宋茗微回了營帳。

 所有人刷地站成了兩排,沒有人敢擋在了這煞神面前。

 “首領。”

 只見蘇依張開雙臂攔在了他的面前。

 “首領,你不能救她。我親眼所見的,她要殺了你。你怎麼敢還救她?”

 “蘇依,讓開。”允祀盯着蘇依,那目光卻沒有對別人那般嚴厲。

 宋茗微看到了,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允祀,何嘗對別的女子這般和顏悅色?

 她不由得想起了蘇依救了他兩次這個說法。

 說是當初蘇依是在冰河救起的他,她該感謝蘇依的。

 可爲何,現在的她只覺得妒忌。

 第二次,是蘇依出來打走了女屍,並迅速將允祀帶走。

 每次,都生死關頭。

 蘇依卻搖着頭,落下了淚來。

 “首領,我拼命才救下你,我不能讓你這般冒險。你要是覺得我錯了,也像打那個士兵那樣打我。蘇依毫無怨言。”

 說着蘇依就從一個士兵手裏奪走了鞭子,伸長着手,遞了出去。

 允祀皺起了眉頭。

 “蘇依,你沒有錯。 ”

 其他人都怕首領拿起那鞭子,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都明顯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依舊是抱着宋茗微越過了蘇依,入了營帳。

 “蘇依,我有能力保護自己。你,不要進來 。”

 那簾帳翻動,蘇依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卻聽得這樣的話,心裏只覺得刺痛極了。

 你自有能力能保護自己,可你總是不由自主地放棄這個能力!

 他這樣說,是不需要她了嗎?

 幾個女子瞬間就圍上了蘇依。

 “蘇依,你別傷心,那個女子都被人看光了身體,哪兒能配的上首領。而且你剛把首領救回來那會兒,他什麼都不記得,都是你伺候他吃穿,儼然把他照顧地跟你丈夫似的。這樣的恩情,他怎麼會忘記。”

 “是啊蘇依,我就不信你現在去向首領求婚,他會拒絕你。”

 蘇依聞言,眼波一轉,心裏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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