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樂軒腦子裏亂糟糟的。
渣男爹地讓趙暮雲給媽咪開假安胎藥,騙媽咪打胎,還安排保鏢將大着肚子的媽咪推下了海,害得媽咪毀容,這些都乾媽親口告訴他的。
乾媽是不可能騙他的。
小安安是他的好朋友,小安安也不可能騙他。
“小安安,如果秦北瀲那個渣男是愛我媽咪的,那爲什麼六年前要讓趙暮雲給我媽咪開假的安胎藥,騙我媽咪打胎,還安排自己的保鏢將我媽咪推下海?”
“小軒軒,我爹地能收養我,不可能不愛自己的孩子。”
秦逸安皺着眉頭思考了一下,繼續分析給餘樂軒聽。
“我爹地讓暮雲叔叔給你媽咪開假安胎藥,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至於是什麼原因讓我爹地這麼做,得我們去調查。”
“你說你媽咪是被我爹地的保鏢推下海的。”
秦逸安停頓了一下,一臉詫異地將餘樂軒看着。
“這不可能,這六年來,每年到你媽咪出事的那天,我爹地都會去那片海,在海岸上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怎麼不可能,我媽咪當時雖然被黑布蒙着眼睛,但是那個男人的聲音,我媽咪聽得出來,就是你爹地身邊的一名保鏢。”
餘樂軒氣得鼓起兩邊腮幫子,像極了進食的小倉鼠。
“小軒軒,這些都是你媽咪親口告訴你的?”
“我媽咪才不會告訴我這些。”
餘樂軒不想讓秦逸安看見自己眼中的淚花兒,酷酷地將小臉一偏。
“我媽咪不想讓我跟小星星擔心,從來不在我跟小星星面前說這些事,若不是我媽咪太痛苦了,在夢裏哭着罵秦北瀲,我到現在還不知道秦北瀲是誰,剛才那些事情,都是我乾媽講給我聽的,我乾媽是我媽咪最好的朋友,不可能騙我。”
“你媽咪……經常在夢裏哭嗎?”
聽餘樂軒說餘疏桐在夢裏痛哭大罵秦北瀲,秦逸安握着餘樂軒胳膊的雙手一下子收緊,眼中浮現出明顯的心疼之色。
想到餘疏桐之前的經歷,餘樂軒就難過得低下了頭。
“這一年好些了,在我跟小星星兩三歲的時候,媽咪她經常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還經常做惡夢。”
秦逸安鬆開餘樂軒的胳膊,將手垂在身體兩側,小手狠狠地握拳,忽然咬牙切齒地開口:“小軒軒,你乾媽有沒有告訴你那個保鏢的名字?我相信我爹地不會吩咐人推你媽咪下海,只要找到了那個保鏢,就能弄清楚當年的事情了。”
“你爹地身邊的保鏢太多了,我媽咪只記得那個男人的聲音,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
餘樂軒咬了咬牙,接着說:“而且那個男人當時還對我媽咪說了一句——秦太太,你可別怪我,是秦總吩咐我這麼做的,秦總說了,你千不該萬不該擋了沈影后的道兒。”
“你爹地就是爲了給沈佳妍那個小三騰位置,才讓保鏢將我媽咪推下海的。”
餘樂軒說到最後,氣得紅了眼。
“小軒軒,如果我爹地真的是想讓你媽咪給沈佳妍騰位置,你媽咪都失蹤六年了,爲什麼沈佳妍還沒能嫁進秦家。”
秦逸安一隻手托起下巴,做出思考狀。
“我覺得,那句話是那個保鏢故意這麼對你媽咪說的,目的就是爲了誤導你媽咪,讓你媽咪恨死我爹地。”
餘樂軒微微一愣之後,覺得秦逸安分析得很有道理。
殺人是犯法的,如果渣男爹地真的想要媽咪死,不可能傻到安排自己身邊的保鏢動手,更不可能大張旗鼓地將自己目的說出來。
“小安安,你是說,那個保鏢被人收買了。”
“有這種可能。”
見餘樂軒冷靜下來了,秦逸安想起了另一件事,趁着他現在冷靜,忙不迭開口:“小軒軒,後天上午,咱們倆的親子鑑定就出來了,咱們看了親子鑑定結果,再做進一步打算,好不好。”
秦逸安心裏現在有一股濃烈的期待。
親子鑑定結果出來,如果他跟小軒軒真的是親兄弟,那他就是爹地的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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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了爹地跟媽咪之間的誤會,他們一家五口是不是就可以團圓了。
爹地知道自己的妻子還活在世上,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爹地心裏一定會很開心。
“嗯。”
餘樂軒認同地點點頭。
“在事情沒搞清楚,我媽咪沒有原諒你爹地之前,小安安,你不準告訴你爹地我媽咪跟我以及小星星的存在,否則,我一輩子都不理你了。”
餘樂軒一臉嚴肅地警告,秦逸安露出一臉怕怕的表情。
“弟弟,你真兇。”
“我是哥哥,你才是弟弟。”
餘樂軒雙手叉腰,小臉氣鼓鼓,像只要爆炸的氣球。
兩個小傢伙正在天樓上爭論誰是哥哥,誰是弟弟時,秦逸安的手機鈴聲響了。
“安安小少爺,你在哪兒?”
秦逸安接起電話,電話裏就響起了秦安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
“秦安爺爺在找我,你怎麼不告訴我?”
秦逸安將手機從耳朵邊拿開,壓低聲音詢問餘樂軒。
餘樂軒一臉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頭。
“原來你在家裏這麼不自由,走哪兒都有人跟着,我們倆趕緊換回來吧。”
害怕路上碰到秦安,餘樂軒在天樓上麻利地給自己變裝。
“我要回去抱着香香的媽咪睡覺了,小安安再見。”
看着頂着一頭小假髮,揹着兔子包包朝自己揮了揮手離開的傢伙,站在原地的秦逸安雙脣抿成了一條線,露出一臉羨慕的表情。
等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跟媽咪相認了,他也要抱着媽咪睡覺。
“總裁,吃晚飯了,老夫人吩咐秦嬸兒給您燉的烏雞湯。”
手術第二天下午,豫子楚一手拎着一隻保溫桶走進秦北瀲的病房,剛到病房門口,豫子楚就覺察病房裏的氣壓有些不太對勁兒。
趙暮雲正在給秦北瀲做檢查,豫子楚將保溫桶放下,輕輕挪步到趙暮雲的身邊,趁着秦北瀲沒留意他,壓低聲音飛快地問:“趙醫生,我們總裁這是怎麼了?”
“憋得太久了沒處發泄,陰陽失調。”
例行查房碰了一鼻子灰的趙暮雲扭頭瞪了豫子楚一眼,沒好氣地回答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