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妍整個人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你是誰?”
隨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沈佳妍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張國字臉。
“我是誰,呵呵。”
沈佳妍的反應,像是讓對方不開心了,對方在電話裏重重重複了沈佳妍的話,並且對着電話冷笑了兩聲。
“才六年不見而已,沈小姐就將我忘得一乾二淨了,看來沈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六年兩個字,對沈佳妍來說,猶如醒醐灌頂。
沈佳妍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一乾二淨,心頭掀起一陣驚愣惶恐的浪潮。
趙龍!
是趙龍!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的手機號碼?
當初,她給了這個男人很大一筆錢,讓這個男人拿着錢滾得越遠越好。
沈佳妍很快從驚愣之中回過神來,忙不迭將電話掛斷,然後直接關機,像丟一顆燙手山芋一樣,將自己的手機丟進了手拿包裏。
“佳妍,怎麼了?誰給你打的電話?”
裴雪敏習慣性地朝副駕室裏瞧了一眼,見沈佳妍掛斷電話後,臉色煞白,一臉不安的表情,關心地詢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
沈佳妍慌忙將自己眼中慌亂不安的情緒收斂起來。
六年前,她收買秦北瀲的保鏢做的那件事,連裴雪敏都被矇在鼓裏。
沈佳妍臉上的神情很快恢復正常,用平常跟裴雪敏說話的語氣繼續回答:“一個私生飯而已,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弄到了我的手機號碼。”
“裴姐。”
想到趙龍的狠,沈佳妍的手心裏冒出了冷汗。
“這段時間,打攪我生活的私生飯挺多的,能不能向公司給我申請幾名保鏢。”
一聽沈佳妍要向公司申請保鏢,裴雪敏頓時就覺得頭痛。
若是盛影的當家人還是韓旭南,向公司給沈佳妍申請幾名保鏢,不是什麼難事兒,可現在盛影的當家人是韓旭東,韓旭東可沒這麼好說話。
但考慮到沈佳妍的安危,裴雪敏猶豫了半晌,皺眉回答:“我試着向公司申請,至於小韓總會不會答應,佳妍,我實在沒有把握,你得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將沈佳妍送回蔚藍後,晚上,裴雪敏就打電話給韓旭東,向韓旭東申請兩名保鏢保護沈佳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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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妍要保鏢,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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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對着手機冷笑了一聲。
“她怎麼不上天去跟太陽肩並肩,名聲臭得跟茅廁上的踏腳板差不多了,連累公司跟公司其他藝人名聲受損,還敢跟我提要保鏢,我不是秦北瀲,也不是我大哥韓旭南,讓她死了那份心,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
一直都是韓旭東在電話裏暴跳如雷地怒吼,韓旭東怒吼完,直接掐斷了電話,裴雪敏連再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結果,在裴雪敏的意料之中。
裴雪敏盯着通話結束四個字,眼神很平靜。
一週後,秦北瀲傷好出院。
爲了慶祝秦北瀲傷好出院,由秦老夫人提議,在蔚藍別墅舉辦了一場小party。
“爹地,祝賀你傷好出院,平安回家。”
秦逸安端着自己親手做的小蛋糕走到秦北瀲的身邊。
“這是我給爹地做的,我知道爹地不太喜歡吃甜食,這個蛋糕裏放了很少的糖,加了爹地喜歡的抹茶。”
“大少爺,安安小少爺爲了給你做蛋糕,昨天可是跟着我在廚房裏學了一天呢。”
秦嬸兒笑容滿面地開口。
“謝謝兒子。”
一向不喜歡吃甜食的秦北瀲,接過秦逸安手裏的小蛋糕,當着衆人的面,一口氣將那小蛋糕吃完。
“安安做的蛋糕很好吃,爹地很喜歡。”
“咱們小安安真能幹,都會做蛋糕了。”
秦老夫人跟着秦北瀲誇獎小傢伙。
沈佳妍看了秦逸安一眼,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秦逸哲,見秦逸哲只顧着往嘴裏塞吃的,頓時氣得咬了咬牙。
“北瀲,小哲也爲你準備了小禮物,我這就帶小哲回房間取來。”
“媽咪,可是我忘了給爹地準備禮物。”
原本一個勁兒往嘴裏塞吃的,像只小倉鼠一樣的秦逸哲忽然停了下來,一臉迷茫地將沈佳妍盯着。
衆人的目光落在沈佳妍的身上,沈佳妍頓時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禮物是前些天就準備的,時間久了,小哲忘記了而已。”
沈佳妍看向秦北瀲,一臉心虛地解釋。
秦北瀲壓根就不在意,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總裁。”
這時候,豫子楚忽然拎着厚厚的資料袋出現在了秦北瀲的身邊,彎下腰,在秦北瀲的耳邊低聲說着。
秦北瀲臉上這才有了一絲動容,動作優雅地從椅子上起身,目光在衆人身上一掃,最後將墨封看着。
“墨老大,幫我招呼一下客人,我臨時有點要事得回書房一趟。”
當着衆人的面,秦北瀲無視沈佳妍,直接拜託墨封幫忙招呼客人,這讓沈佳妍一張美麗的臉龐黑成了鍋底,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沈小姐不是秦總的未婚妻嗎,秦總臨時有事,怎麼不讓沈小姐招呼客人,反而拜託墨總招呼客人?”
“說沈小姐是秦總的未婚妻,這都是傳言,秦總好像從未在媒體平臺上公開過自己跟沈小姐的關係。”
客人的議論聲讓沈佳妍咬了咬,表情扭曲地盯着秦北瀲跟豫子楚離開的身影。
覺察到身後毒辣的目光,秦北瀲卻連頭也沒回一下,徑直領着豫子楚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書房。
“繼續說。”
豫子楚進屋後將書房的門反鎖,才走到秦北瀲的面前,接着剛才在樓下說的話。
“總裁,據私家偵探調查,餘小姐的確是十八歲留學m國的,在m國生活了接近十年時間。”
豫子楚手裏拎着一隻厚厚的資料袋,說着便將那厚厚的資料袋擱在了秦北瀲面前的辦公桌上。
“這是私家偵探發回來的資料,我全部都打印出來了,裏面有餘小姐這些年在m國的生活軌跡,以及餘小姐十八歲到二十八歲的照片。”
豫子楚的話讓秦北瀲皺緊眉頭,露出凝重的表情,雙眼緊緊地將手裏厚厚的牛皮紙袋盯着,半晌不敢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