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瀲明顯地膽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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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子楚跟了他這麼多年,上次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還是六年前,忽然得知餘疏桐從醫院消失的時候。
足足過了大概三分鐘,秦北瀲才動手解開牛皮紙文件袋封口上的白色棉繩。
一疊裝訂好的a4紙跟一疊照片被他從牛皮紙袋裏取了出來。
秦北瀲不敢看照片,先拿着裝訂好的a4紙翻看。
姓名:餘曼華;性別:女;父母:孤兒,父母不詳;生日:1994年9月18;籍貫:華國宣京。
學歷:1997年—2012年,就讀於華國宣京華福幼兒園,華福小學,宣京八中,宣京一中,2012年秋,保送m國g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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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一疊a4紙,將餘疏桐的成長曆程記錄得清清楚楚。
連餘疏桐在m國留學期間,曾在什麼地方做過兼職,餘疏桐在校主修,選修的課程,以及餘疏桐工作後,在什麼地方租房子,鄰居是誰,一併記錄得清清楚楚的。
翻到最後一頁,秦北瀲兩道好看的劍眉逐漸往中間聚攏。
兩道眉毛險些打了結。
資料是豫子楚打印出來的,每一頁的內容是什麼,豫子楚心裏記得一清二楚的。
見秦北瀲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豫子楚在心裏悄悄地嘆了一口氣,十分心疼自家總裁。
餘曼華真的不是當年的夫人。
總裁守着夫人的衣冠冢,孤獨痛苦了這麼幾年,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絲夫人還活在這世上的希望,調查結果卻顯示餘曼華根本就不是當年的夫人。
好不容易在絕望之中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再親眼看着那一絲曙光被掐滅,這比什麼都痛苦。
“餘曼華在m國結了婚,還有三個孩子。”
秦北瀲抓着資料的手緊了緊,手裏的資料都被他捏皺了。
他低着頭,雙眼一直將手裏的資料盯着,說話的語氣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詢問豫子楚。
豫子楚拿不準,只好小心謹慎地開口:“是的,總裁,餘小姐在m國的丈夫叫安東尼.戴斯,m國第一財閥集團戴斯集團董事長的獨子,m國家喻戶曉的影帝,安東尼.戴斯跟餘小姐是在拍戲的時候認識的,至於三個孩子,餘小姐跟安東尼.戴斯將那三個孩子保護得很好,咱們派去的私家偵探費了很大的勁兒,連三個孩子的性別,名字都沒打探到,只知道餘小姐跟安東尼.戴斯有三個孩子。”
豫子楚按着資料所示,如實敘述完,完全不敢直視秦北瀲那張臉。
雖然沒看秦北瀲的臉,但隨着書房內溫度的降低,氣壓變得沉重,秦北瀲臉上現在是什麼顏色,豫子楚能夠想象。
豫子楚話落,秦北瀲什麼都沒說,偌大的書房忽然陷入詭異的靜謐。
秦北瀲將資料擱在辦公桌上發出的輕微聲響,以及從書桌上拿起照片的輕微聲響,清晰無比地傳入豫子楚的耳中。
豫子楚硬着頭皮將頭擡起一些,將秦北瀲看着。
秦北瀲雙手拿着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翻開。
餘疏桐幾歲,十幾歲,二十幾歲的照片一張張地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從幾歲,十幾歲到二十幾歲,雖然氣質跟眼神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通過這些照片可以看得出,餘疏桐的五官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秦北瀲翻完照片後,目光呆滯地盯着一個方向接近一分鐘,這才收回目光,將手裏的照片擱在了桌子上。
“豫子楚,你先下樓去吃點東西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秦北瀲右手擱在書桌上撐着腦袋,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眉心處按了按,左手對着豫子楚輕輕地揮了揮。
“那我先下去吃點東西,總裁,你有什麼事情吩咐,打電話給我。”
豫子楚有些不放心地盯着秦北瀲半分鐘,這才轉身出去,順手將書房的門給秦北瀲帶上。
聽到咔的關門聲響,秦北瀲手撐着額頭,目光落回到那些照片上。
“餘曼華,難道你真的不是她嗎!”
秦北瀲拿起一張照片,皺着眉頭,一臉痛苦地將照片裏面帶微笑,扎着高馬尾,明豔照人的女人盯着,指腹輕輕地在照片上摩挲着。
“若你不是她,你又爲什麼那麼恨我,排斥我!爲什麼我每次見到你,心裏都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總會情不自禁地從你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子楚,北瀲怎麼沒有下來?”
見從二樓下來的只有豫子楚,秦老夫人有些擔心地詢問。
豫子楚走到趙暮雲身邊坐下。
“總裁有些累了,在書房休息。”
“我看北瀲剛才沒吃多少東西,既然北瀲累了,佳妍,你送些吃的去書房。”
“北瀲累了,想休息,就讓他好好休息,別去書房打攪他。”
穆玉琴話落,沈佳妍剛準備起身,秦老夫人一句話就將兩人呵住了。
“我今晚去老宅住,時間不早了,玉琴,素媛,你們母女倆跟我一起回老宅。”
秦老夫人說着,從椅子上起身,秦安忙不迭上去攙扶着。
老太太的吩咐,穆玉琴母女倆不敢忤逆,母女倆只得暗暗咬牙跟着來太太起身。
臨走前,老太太囑咐墨封等人:“小封,暮雲,長河,你們仨跟北瀲是一塊玩到大的,是北瀲的好兄弟,我這老太婆不行了,沒那麼多精力管秦家的事情了,北瀲跟安安就勞你們三個多照顧一下了。”
“秦奶奶,有我們在,我們會幫你盯着二哥,絕對不讓二哥做糊塗事兒。”
蕭長河笑眯眯回答秦老夫人時,餘光在沈佳妍身上一掃。
秦老夫人一走,其他前來參加party的客人跟着陸陸續續地離開,很快,偌大的蔚藍別墅只剩下沈佳妍母子,秦逸安跟傭人。
想起秦老夫人跟蕭長河剛才的對話,沈佳妍黑着張臉牽着秦逸哲的小手大步上樓。
那老不死的這麼說,是想讓墨封,趙暮雲等人一起反對她嫁給北瀲嗎?
秦逸哲人小腿短,踉蹌地跟着沈佳妍的腳步,上樓的時候,秦逸哲險些絆倒,小臉一皺對着沈佳妍發脾氣:“媽咪,你弄疼我的手了,你慢點走,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沈佳妍停在樓梯上,扭頭盯着秦逸哲,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
生下這個孩子,不僅沒能幫到她,反而成爲了她的累贅。
沈佳妍狠狠地打量着秦逸哲,腦中忽然閃過一絲疑惑。
這孩子跟着北瀲生活了這麼久,爲什麼性格上一點都不像北瀲?
爲什麼秦逸安那個小雜種越來越像北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