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跟六年前一樣難伺候。
餘疏桐黑着一張臉。
若不是爲了小星星,這個男人是死,是活,她才不管呢。
“去觀瀾,不去醫院,我們去觀瀾。”
秦北瀲靠在餘疏桐的肩上,對着餘疏桐潔白如玉的天鵝頸,吐出灼熱的言語。
餘疏桐雙眸猛地瞪大。
觀瀾兩個字,悄悄地在她眼底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婚後的兩年,她跟這個男人一直住在觀瀾別墅。
這個男人不是厭惡她至極麼,爲何還將觀瀾別墅留着?
都病成這樣了,爲何不去醫院,要去觀瀾別墅?
還帶了她這個稱得上只見過幾次面的女人!
還是說,這幾年,這個男人不斷地將其他女人帶去了觀瀾!
這個念頭在餘疏桐腦中一閃,餘疏桐頓時覺得心口刺痛,胸中隱隱憋悶。
“秦總的房產可真是多,佈置這麼多房產,難道是爲了方便金屋藏嬌。”
雖然知道秦北瀲現在已經燒糊塗了,可能壓根不會聽自己的話,餘疏桐還是忍不住嘲諷一句。
豫子楚見餘疏桐臉上的嘲諷之色,忙不迭替秦北瀲解釋。
“餘小姐,你對我們總裁的誤會太深了,雖然我們總裁號稱是國民老公,但我們總裁一向潔身自好,觀瀾別墅是總裁跟夫人婚後的愛巢,夫人失蹤後,總裁從未帶其他女人去過觀瀾別墅,可能是總裁今晚心情不好,才想去觀瀾別墅,總裁每次心情不好時,都會去觀瀾別墅待一宿。”
“秦總這是對前任夫人念念不忘嗎。”
餘疏桐語氣裏夾帶着明顯的嘲諷。
“我聽聞秦總跟沈影后伉儷情深,難道連沈影后都沒去過觀瀾別墅嗎。”
這句話,從餘疏桐嘴裏脫口而出。
餘疏桐說出口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餘曼華,這麼問,顯得有些太過於關心秦北瀲的私生活了。
她忙不迭調整了狀態,淡淡開口:“我就是好奇,隨口一問,豫子楚若不想說,就算了。”
“沈佳妍沒去過觀瀾,總裁說過,觀瀾的女主人永遠只有一位。”
豫子楚皺着眉頭,沉聲回答。
“就算那位已經不在人世了,也永遠是觀瀾的女主人。”
“餘小姐,總裁現在情況很不好,麻煩你先送總裁回觀瀾,我這邊立馬聯繫趙公子趕去觀瀾爲總裁醫治。”
豫子楚說着,側過臉目光在朱老頭身上一掃。
“至於朱老爺子,我會負責將他平安地送回溫馨家園。”
警局大門口安了兩盞透亮的路燈,燈光落在秦北瀲的臉上。
餘疏桐低下頭,目光落在秦北瀲的臉上,見那張平時英俊嚴肅,不苟言笑的臉,此刻皺眉,蒼白,浮現出明顯的病態跟虛弱。
“好。”
餘疏桐妥協了,跟豫子楚一起將要死不活的男人扶上了自己那輛白色路虎。
四十分鐘後,白色路虎停在觀瀾別墅區的樓王前。
“秦北瀲,到了。”
餘疏桐將車子停好後,轉身朝着副駕室瞧去。
男人緊閉着雙眼,身子靠着座椅的椅背,眉頭深深地皺着,睡得很不安穩。
“還沒死的話,就給我睜開雙眼。”
餘疏桐兩次出聲,男人的身子一動不動,半點沒有要醒的跡象。
“秦北瀲,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
餘疏桐伸手在男人還留着巴掌印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咬了咬牙,只好耐着性子,探過身子幫男人解開身上的安全帶。
“桐桐,是你嗎,桐桐。”
餘疏桐的手剛碰到安全帶的扣子,原本睡死的男人忽然動了起來,一雙修長的手臂將她圈住。
“秦北瀲,你裝的吧。”
餘疏桐被男人的雙臂箍得難受,順手在男人精瘦的腰上掐了一下。
“進門密碼是多少?輸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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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高大,下了車,餘疏桐一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男人從車庫拖到入戶門。
餘疏桐半邊身子支撐着男人,半邊身子靠在入戶門的門框上,氣喘吁吁地向男人詢問入戶門的密碼。
“19940918。”
秦北瀲靠在餘疏桐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迴應着。
一串熟悉的數字,再次在餘疏桐那雙平靜無波的眼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密碼竟然是她的生日。
留着這套別墅,又用她的生日做入戶門的密碼,秦北瀲這個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餘疏桐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不穩定的情緒,按着秦北瀲所說,將密碼輸入了進去。
咔!
密碼剛輸入完畢,就聽門鎖內咔的一聲,原本緊閉着的房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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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疏桐踉蹌地扶着秦北瀲進屋,下意識地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懸掛在挑空頂上的水晶燈,很快亮了起來。
透明的燈光刺痛了秦北瀲的雙眼,秦北瀲雙眸微微一眯適應之後,側過臉將餘疏桐盯着。
“你怎麼知道開關在那裏?”
客廳的一面牆上貼着餘疏桐的照片,是秦北瀲從結婚證上拓印下來的,放大的照片佔據了整整一面牆壁。
餘疏桐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牆上巨大的照片吸引了過去,剛剛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如洪水海浪一般翻滾起來。
“那是我的妻子餘疏桐,說起來,你們倆不僅一個姓,一天生日,還喜歡同樣的東西。”
餘疏桐眼睛裏的情緒波動被秦北瀲捕捉到,餘疏桐看到照片後的反應,瞬間讓秦北瀲腦子裏清醒了幾分,盯着餘疏桐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
覺察到秦北瀲的探究,餘疏桐忙不迭將眼中泄露的情緒隱藏起來。
“秦總說這話,想表達什麼?當着自己亡妻的面,對一個女人說這些曖昧不清的話,秦總就不怕,午夜夢迴之時,秦夫人跑來找秦總你聊人生嗎。”
“我看秦總精神好得很,用不着人看着了,趙醫生應該快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餘疏桐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將秦北瀲扶到沙發上坐下後,她轉身就要走。
“我頭好痛。”
秦北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傷口也很痛,燒久了,嘴巴也乾得很,趙暮雲趕來,恐怕還要一段時間,餘編劇,能不能麻煩你去廚房燒點熱水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