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疏桐扭頭朝入戶門瞧了一眼,從沙發前起身。
“應該是趙醫生到了,我去開門。”
餘疏桐走去將防盜門打開。
一張塗着厚厚一層妝粉的臉猝不及防地闖入了餘疏桐的視線。
深更半夜,忽然看到這樣一張慘白的臉,饒是一向風輕雲淡,驚雷不動的餘疏桐,也被驚了一下。
“餘曼華,你怎麼會在這裏。”
看到開門的人是餘曼華,沈佳妍頓時瞪圓了一雙眸子,一臉不敢置信地將餘疏桐盯着。
餘疏桐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眼底就流露出了洶涌的惱怒跟恨意。
果然是因爲這個賤女人,北瀲才會忽然要搬來觀瀾。
沈佳妍咬了咬牙,下意識地拽緊了手裏的名牌包包。
見餘疏桐腳上穿着一雙粉色的家居鞋,身上戴着同色系的圍裙,沈佳妍頓時感覺一股妒火直衝向腦門。
觀瀾別墅裏的女性用品,全是北瀲爲餘疏桐那賤人準備的,除了北瀲,秦逸安那雜種跟定期來這裏打掃衛生的阿姨,任何人都不能碰觸這棟別墅裏的東西。
這幾年,她連觀瀾別墅的大門都沒能進過。
北瀲不僅讓餘曼華這賤人進了觀瀾,還准許餘曼華這賤人使用餘疏桐的東西。
難道在北瀲的心裏,餘曼華這賤人可以取代餘疏桐了!
這個想法在沈佳妍腦中一閃。
沈佳妍瞬間臉色大變,眼底流露出明顯的惶恐之色,盯着餘疏桐的眼神越發嫉妒惱怒。
“秦總邀請我來的,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餘疏桐無視沈佳妍那吃人的眼神,雙手抱在胸前,將身子斜靠在入戶門的門框上,語氣慵懶地回了沈佳妍一句。
“秦總,既然沈影后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餘疏桐鬆開手,捂着嘴打了個哈欠,從沈佳妍身上收回目光,轉身準備去換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毫無準備地轉身,差點又一頭撞進了男人的懷裏。
“秦總,你是屬鬼的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秦北瀲瞟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沈佳妍一眼,眉頭皺成了一團。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從我的眼前消失。”
“用不了五分鐘,兩分鐘,我就能從秦總的眼前消失。”
餘疏桐以爲秦北瀲剛才那話是對她說的,心頭不受控制地一陣刺痛,眼眶跟着泛酸。
果然還是跟六年前一樣,只要沈佳妍一出現,這個男人就會立馬像丟垃圾一樣將她丟掉。
只是六年過去,物是人非,爲何這個男人再次爲了沈佳妍這麼對她,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心痛。
這種心如刀絞的感覺,讓餘疏桐感到厭煩不已。
餘疏桐咬了咬牙,努力不讓眼淚涌出眼眶,對着秦北瀲嬌然一笑後,準備彎腰去夠自己的鞋子。
沒等她彎腰,秦北瀲就覺察到了她的意圖,搶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將她抓着。
“已經過去一分鐘了,你還剩下四分鐘,你若是不肯自己走,我只好叫保安來請你離開這裏。”
秦北瀲一邊死死地擒住餘疏桐的手腕,一邊面無表情地將沈佳妍盯着,跟沈佳妍說話的語氣冷得跟冰一樣。
餘疏桐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順着秦北瀲的目光看去,看見紅着一雙杏眸,我見猶憐的沈佳妍。
剛才那句話,難道是對沈佳妍說的!
餘疏桐將沈佳妍臉上抹開視線,扭頭盯着秦北瀲,一臉懵逼。
這個男人又在抽什麼羊癲瘋。
“秦總,我是餘曼華,你的沈影后在那裏,你抓錯人了,你不用警告我了,我馬上走。”
“我腦子很清醒,沒瞎眼,用不着你這個女人提醒。”
秦北瀲很不滿餘疏桐剛才說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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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誰走,難道他剛才表達得還不夠清楚嗎?
“既然秦總腦子很清醒,那就更不需要人照顧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
餘疏桐的下巴忽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擡了起來,緊接着,兩片滾燙的脣貼向了她。
以吻封緘,將她沒說完的話堵了回去。
“嗯!”
感覺到異物的入侵,餘疏桐回過神來,狠狠一咬。
秦北瀲頓時覺得口腔裏被一股血腥味蔓延,痛得他悶哼了一聲,這才離開了懷裏的女人。
剛才聽女人巴拉巴拉地說,他心情莫名煩躁,下意識地就對着女人的脣貼了上去,原意是堵住女人的嘴,不讓女人繼續說下去,可當貼上女人脣瓣的那一瞬間,無比熟悉的柔軟觸感讓他迷失了心智,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北瀲,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沈佳妍目眥欲裂地盯着餘疏桐被秦北瀲吻得嬌豔欲滴的紅脣。
“你怎麼能當着我的面,跟這個女人……”
“是不該當着你的面。”
秦北瀲涼涼的視線在沈佳妍身上一掃,見沈佳妍雙腳還站在門外,直接將門一推。
砰!
隨着砰的一聲,那扇上上下下都顯示着很貴的入戶門被秦北瀲毫不憐惜地推得合上了,將沈佳妍阻隔在了外面。
“北瀲,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放我進去,北瀲。”
沈佳妍的臉很快出現在入戶門旁邊的可視電話裏,眼神不甘,眼底全是對餘疏桐的恨意。
“聒噪。”
秦北瀲直接扒下可視電話的電源插頭,再按了一下,將可視電話關機。
餘疏桐被秦北瀲強吻,本來心裏惱極。
可見秦北瀲直接黑着張臉將沈佳妍關在門外,又扒了可視電話的電源,將可視電話關機,一個個秦北瀲的騷操作,讓她愣怔地將被強吻這麼大的事情都給拋擲在了腦後。
“秦總,那可是……”
“我現在不想聽你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
秦北瀲好似料到了餘疏桐會說什麼,走到沙發前坐下,眉梢對着餘疏桐一挑,沉聲打斷了餘疏桐的話。
“這裏是我跟桐桐的家,我從未讓那個女人踏進過這裏一步。”
盯着餘疏桐的臉,秦北瀲下意識地就解釋了。
“借洗手間用一下,請問秦總,洗手間在哪裏?”
“在那邊。”
秦北瀲剛伸手一指,餘疏桐就迫不及待地轉身,迫不及待地鑽進了衛生間裏。
很快,嘩啦啦的水聲從衛生間裏傳來。
餘疏桐狠狠往自己臉上澆了一捧冷水,擡起溼漉漉的臉對着被擦得一塵不染的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