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心軟。”
餘疏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小傢伙又板着張臉提醒。
“不準暴露身份。”
“更不能讓秦渣渣藉着醉酒佔你的便宜。”
小傢伙說着,眉頭越皺越深,狠狠盯了沙發上的男人一眼,心裏很是不放心。
“男人總是喜歡藉着喝醉酒佔女孩子的便宜,電視裏經常這麼演,媽咪,你堤防着秦渣渣一些。”
餘疏桐點了點頭,正想開口迴應,小傢伙忽然轉身朝着廚房那邊走了過去。
“小軒軒,你去廚房做什麼?餓了麼?”
以爲小傢伙是餓了去廚房找吃的,餘疏桐追隨着小傢伙的背影,一臉關心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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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丟下沙發上的醉鬼,跟去廚房給小傢伙做宵夜時,就見小傢伙拎着擀面杖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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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軒將擀面杖拎到餘疏桐的面前,又往沙發上瞄了一眼,然後將小孩手臂粗的擀面杖遞給餘疏桐,皺着眉頭一本正經地交待:“餘女士,雖然你很厲害,但秦渣渣也不是吃素的,作爲你的兒子,我心裏還是不太放心,你將這擀面杖拿着,若是秦渣渣借酒欺負你,你就用這根擀面杖敲破秦渣渣的狗頭。”
餘疏桐盯着小傢伙遞來的擀面杖,嘴角狠狠地一抽。
這些,都是誰教給小傢伙的!
“拿着。”
見餘疏桐愣着,餘樂軒抓過她的手,強硬地將擀面杖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兒子我說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很有用。”
見小傢伙那一臉嚴肅的樣子,餘疏桐嘴角狠狠一抽,只好將擀面杖緊緊地握在了手裏。
“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呢,趕緊回房睡覺了。”
小孩子晚上睡得比較早。
餘疏桐剛提醒完,餘樂軒就困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媽咪,你注意安全哦。”
“媽咪,如有危險,記得使用擀面杖哦,只要不敲腦袋,擀面杖是打不死人的。”
“媽咪,打不贏,記得叫醒我。”
小傢伙打着哈欠回房,不放心餘疏桐,一步三回頭地提醒餘疏桐。
餘疏桐心裏狠狠地一暖,目送小傢伙回房之後,收回目光再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心裏忽然沒那麼厭惡了。
這個男人雖然可惡至極,但卻贈送了她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算了,看在小軒軒,小星星跟失蹤了的那個孩子的面子上,她就勉爲其難收留這個男人半宿,讓這個男人在這裏睡一覺,天亮之前,將這個男人丟出去就行了。
餘疏桐站在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盯着沙發上的男人,心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打算回自己房間取一牀毯子來給男人蓋上。
“渴……渴。”
她剛轉過身,原本睡死在沙發上的男人開口了。
“……水……水。”
“你等着,我去給你倒水。”
聽秦北瀲喊渴,餘疏桐只好去廚房取了杯子給他倒水。
須臾,她端着一杯水回到秦北瀲躺的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盯着男人,見男人一動不動地躺在沙發上,她擡腿踢了男人一下。
“不是說口渴嗎,起來喝水了。”
“……渴……水。”
秦北瀲幹得發白的嘴脣動了動,嘴裏唸叨着渴,要喝水,就是身子不動。
“秦北瀲,你乾脆醉死算了。”
餘疏桐無可奈何,只好先將水杯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彎腰打算將秦北瀲扶起來喝水。
她的雙手剛碰到秦北瀲的肩膀,秦北瀲忽然睜開了眼睛,一雙深邃,有些充血的眼眸將她盯着。
餘疏桐跟秦北瀲近距離地四目相對,這才發現,秦北瀲的眼神,有些不像是喝醉了酒……倒像是中了某種藥物,極力隱忍後,該有的眼神!
“邁克。”
餘疏桐騰出一隻手,胡亂摸向身後的茶几,從茶几上抓到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翻開通訊錄,將邁克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唔,曼華姐,這深更半夜的,你有什麼事嗎?”
電話響了幾秒後被接通,邁克迷迷糊糊的聲音傳進了餘疏桐的耳中。
原本躺屍的秦北瀲忽然動了,雙手精準無誤地摟在了餘疏桐的腰上,緊緊環住了餘疏桐的腰,用力一拉,將餘疏桐拉向了自己。
正在跟邁克通電話的餘疏桐,猝不及防地一頭跌進了秦北瀲的懷裏,險些驚呼出聲。
“秦北瀲,你放手。”
餘疏桐一隻手握着電話,一隻手撐在秦北瀲的胸前,努力讓自己跟秦北瀲拉開距離。
“曼華姐,你剛才說什麼?”
邁克清醒了幾分。
餘疏桐盯着秦北瀲,見他雖然醒着,但眼神很迷糊,大概是聽不懂自己跟邁克之間的談話。
“邁克,我問你,你今天是不是將愛神香水賣出去了?”
“是啊,今天下午發的貨,同城快遞,五點鐘之前,那瓶愛神香水就應該到了沈佳妍的手上。”
邁克有些小小的激動。
“沈佳妍竟然真的願意出八千萬購買,我擔心她後悔,只好趕緊出貨了,曼華姐,我是打算明早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聽邁克噼裏啪啦說完,餘疏桐看了秦北瀲一眼,頓時覺得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秦北瀲現在這個樣子,果然是因爲愛神香水。
沈佳妍真是迫不及待啊,下午到手的貨,晚上就對秦北瀲用上了。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就這樣。”
餘疏桐掐斷通話,無比頭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若知道這個男人是因爲愛神香水變成這樣的,無論朱老頭說什麼,她都不會將這男人領進家門。
“秦北瀲,你當初不是那麼喜歡沈佳妍嗎,爲了沈佳妍,不惜殺妻殺子。”
餘疏桐盯着眼神迷糊的男人,勾起嘴角,面帶諷刺地笑了笑。
“不喜歡……不愛。”
秦北瀲動了動幹得起皮的嘴脣,迷迷糊糊地回答餘疏桐。
“不愛誰,你的妻子嗎?”
餘疏桐循循善誘地詢問,秦北瀲將腦袋晃了晃。
“愛桐桐,不愛沈、佳、妍。”
滴答!
秦北瀲像提線木偶一樣順着餘疏桐的問話回答,緊接着,兩滴溫熱的水漬落在他的臉上。
愛桐桐!這三個字像千斤重錘一樣落在了餘疏桐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