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路虎車一個急剎。
砰!
副駕室裏一聲撞擊的悶響,緊接着是一聲痛苦的悶哼。
秦北瀲循着疼痛感,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摸到自己額頭鼓起一個明顯的大包,在餘疏桐視線不及的角度,秦北瀲嘴角狠狠一抽。
他秦北瀲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痛!”
男人一隻手捂着紅腫的額頭,眼神可憐兮兮地看着自己,餘疏桐感覺自己視線都要裂開了。
這六年裏,秦北瀲到底經歷了什麼,究竟是什麼讓這個男人變成了這樣。
餘疏桐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知道痛,秦總就別亂說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在我心裏,你是最美的。”
不管是六年前,還是現在,你在我心裏都是最美的,無人可以取代你。
秦北瀲將手從額前移開,眼神跟語氣都無比認真。
“夠了。”
秦北瀲的語氣越是認真,餘疏桐心裏越是堵得慌。
雖然她現在這張臉的確比沈佳妍那張臉耐看,但這樣的話,從身邊這個男人的嘴裏說出來,讓她覺得無比噁心。
餘疏桐怒斥打斷秦北瀲的話,嘴角輕輕一勾,一抹淡淡的諷刺浮在她的嘴角。
男人果然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算高貴如秦北瀲這樣的男人,也不例外。
“我跟沈影后不熟,請秦總別拿我跟沈影后做比較,沈影后粉絲千萬,我可招惹不起。”
餘疏桐說着,冷瞥了秦北瀲一眼。
“秦總拿自己的女人跟我比較,不覺得自己很渣嗎。”
前半句話讓秦北瀲臉色瞬間鐵青。
“餘曼華……”
看着身邊一臉冷漠的女人,秦北瀲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很快緩和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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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告訴你,沈佳妍不是我的女人,我跟沈佳妍沒有任何關係,你信嗎?”
“呵呵。”
餘疏桐冷笑了兩聲迴應身邊的男人。
六年前,爲了給沈佳妍母子倆騰位置,聯手趙暮雲騙她吃下能夠致使胎兒畸形的藥,逼她墮胎,將她推下萬劫不復的深淵,若不是六年前的經歷歷歷在目,這個男人現在如此認真地說這些,她還真可能相信了。
“我跟秦總只是合作關係,秦總跟沈影后有沒有關係,跟我有什麼關係,秦總說這些給我聽,不覺得是自己腦袋不清醒嗎。”
餘疏桐一氣之下,故意狠狠轉動了一下方向盤。
白色路虎忽然一個急轉彎,坐在副駕室裏的男人一個不防,再次一頭撞在了車上。
副駕室裏一聲悶響。
秦北瀲額頭上兩個紅腫的包,十分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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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疏桐一邊轉動方向盤將車子調整好,一邊朝着副駕室裏瞥了一眼,見男人狼狽的樣子,餘疏桐心裏舒服極爲。
“秦總,清醒些了嗎?如果還沒清醒,那就下車去吹吹冷風好好地清醒一下。”
“不說話!”
秦北瀲遲遲沒給點反應,餘疏桐扭頭睨向副駕室,一邊試圖將車子靠邊停下。
“看來秦總還沒清醒呢。”
覺察到餘疏桐的意圖,秦北瀲忙不迭兩眼一閉,將身子往副駕室座椅的椅背上一靠,一動不動,一副裝死的模樣(我睡着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聽不見,別跟我說話)。
“……”
餘疏桐睨了幾眼裝死的男人,黑着臉,一陣無語。
“堂堂秦氏集團總裁,宣京首富,竟然裝死,秦北瀲,你可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餘疏桐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北瀲聽着,不予理睬,繼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剛才那一撞,的確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清醒之後,看清楚身邊的小女人,他內心一陣難以言說的狂喜。
這個女人撇下安東尼.戴斯,選擇了他!
這個女人還是關心他,在意他的!
這些想法,像走馬燈一樣,不斷地浮現在秦北瀲的腦海中。
秦北瀲閉着雙眼,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深吸一口氣,一點睏意都沒有,但臉上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變化。
餘疏桐留意着副駕室,見男人鐵了心裝死到底,她又不放心直接將男人丟路上,無可奈何之下,只好載着男人去附近的酒店。
算了!
爲了小星星,先忍一忍這個可惡的男人!
二十分鐘後,一輛白色路虎車駛入一家平價旅行社的地下車庫。
“小姐,先生,二位訂的房間在六樓,請隨我來。”
客房服務並未認出餘疏桐跟秦北瀲,跟對待其他客人一樣,用公式化的態度跟語氣領着餘疏桐跟秦北瀲朝電梯走去。
進電梯的時候,餘疏桐滿意地勾了勾嘴角。
爲了不上明天的熱搜,她特地帶秦北瀲來這種不知名小旅館。
“二位的客房到了,祝二位在此度過一個美麗的夜晚。”
客房服務幫忙刷卡開門,正打算離開時,一直低頭靠着在餘疏桐身上的男人忽然擡起了頭。
“站住。”
男人的舉動,讓餘疏桐一陣頭疼。
“姓秦的,你別鬧,好不好。”
“這是給你的小費。”
秦北瀲沒理會餘疏桐,將手伸進自己西服外衣的口袋裏,掏了片刻掏出錢夾,從錢夾裏掏出一疊不知多少張百元面值的鈔票,伸手遞給客房服務。
客房服務愣了愣之後,一臉歡喜地接過鈔票,目光在餘疏桐跟秦北瀲身上轉了轉,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笑眯眯地開口:“小姐,先生,我們酒店有情侶主題的房間,請問需不需要給兩位更換?”
餘疏桐的臉瞬間黑了,扭頭狠狠瞪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這個男人是存心讓人誤會的麼。
“這間房很好,不用了,謝謝。”
客房服務見餘疏桐臉色變了,識趣地收起小費,轉身大步離開。
砰!
餘疏桐進屋後關門,還沒來得及轉過身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朝她籠罩了過來,砰的一聲,一隻手大手落在門上,她被困在了房門跟男人的胸膛之間。
原本腳步踉蹌,走路需要人扶的男人,踏進客房後,步伐穩健,動作敏捷。
男人氣場強大,像一座巍峨的大山,餘疏桐被逼得後背緊緊地貼在冰冷的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