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回想秦北瀲腹部被黑衣人刺了一刀,餘疏桐心頭一陣氣血上涌,逼得她重重地咳了兩聲。
小星星還需要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還不能死。
“小姐,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老周,趕緊去將主治醫生找來。”
周嬸兒被餘疏桐的咳嗽聲嚇壞了,一臉緊張地詢問了餘疏桐一句後,扭頭就催促老伴兒去將主治醫生找來。
“周叔周嬸,我沒事。”
見二老急壞了,餘疏桐忙不迭開口。
“周嬸,我昏迷了幾天?”
腰痠背痛的感覺,讓餘疏桐感覺自己在醫院裏躺了很久。
“媽咪,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可把我跟小安安,小星星嚇壞了。”
餘樂軒抓着餘疏桐的手臂,紅着雙眼,一臉委屈地開口。
“小星星都鬧着要來看你,好在你醒過來了。”
“我昏睡三天三夜了。”
餘疏桐眉心一蹙。
“安安,你爹地呢?”
“媽咪,我爹地他……”
提到秦北瀲,秦逸安微微垂着小腦袋,一雙眼眶紅紅的,一向堅強的小傢伙,聲音哽咽了。
“那天,我看着爹地滿身是血的被送到醫院,嗚嗚嗚嗚……”
“曼華,你醒了。”
餘疏桐正聽得心口一緊,一道低沉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她耳中。
聽到腳步聲,餘疏桐挑眉朝病房門口瞧去,只見墨封左手抱着一束鮮花,右手拎着一籃水果走了進來。
這時候看見墨封,餘疏桐神色明顯一愣,但旋即就想明白了。
這個男人跟秦北瀲自幼交好。
秦北瀲受傷,這個男人出現在這裏,沒什麼好稀奇的。
“多謝墨總。”
見墨封動作熟練地將果籃擱在牀頭櫃上,將鮮花插進花瓶裏,餘疏桐忙詫異地道謝。
“曼曼叫我墨大哥就行了。”
墨封將鮮花插好後,扭頭溫言細語地詢問餘疏桐:“想吃什麼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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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
墨大哥!
墨封對她的稱呼,以及自稱,讓剛平靜下來的餘疏桐又是一愣。
尤其墨封溫柔的語氣讓餘疏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墨老大可是以雷厲狠辣的手段聞名宣京的,除了對魏詩韻,何時這般溫言細語對其他女人說過話。
她昏迷的這三天三夜,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墨封對她的態度如此反常。
“你不說,那就吃根香蕉吧,既可以補充維生素,又可以填肚子。”
見餘疏桐愣愣地不回答,墨封直接伸手從果籃裏拿了一根香蕉,兩下三下剝掉了香蕉的外皮,強勢地遞到餘疏桐的面前。
餘疏桐受寵若驚,緩緩伸出手將香蕉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開口:“墨總。”
“不是墨總,是墨大哥,剛才才提醒你的,這麼快就給忘了,該罰。”
墨封擡起手,輕輕在餘疏桐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餘疏桐頓時僵着身子坐在牀上,嘴巴微張,雙眸圓瞪地將墨封盯着。
是她昏迷了三天三夜,剛醒過來,腦袋不夠清醒,還是墨封被人奪舍了。
“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墨……墨大哥。”
餘疏桐緩過勁兒來,對着墨封眨了眨眼。
“你這次飛來m國是爲了秦總吧,秦總現在情況如何了?”
“秦北瀲,他、很好。”
墨封故意停頓了一下。
“你自己都渾身是傷,擔心他做什麼。”
“想吃什麼,我打電話給餐廳,讓餐廳給你送來。”
“墨大哥,是不是秦總情況不樂觀?”
聽墨封剛才那說話的語氣,餘疏桐頓時覺得手裏的香蕉難以下嚥了。
“墨大哥,請你告訴我。”
餘疏桐將手裏的香蕉放下,眉頭皺起,一臉嚴肅認真地將墨封盯着。
“那一刀,刺中了秦北瀲的腸道。”
墨封說着,皺起眉頭,露出凝重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
“三天前,做了手術,現在在重症監護室,尚未脫離危險,醫生說,一週之內醒不過來,就會很麻煩。”
墨封話落,餘疏桐感覺內心一陣窒息感。
那個男人害她那麼慘,原本以爲,那個男人出事受傷,她心裏會感到很痛快,可眼下那個男人真的傷重,生死難料了,她心裏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墨大哥,秦總現在在什麼地方?能不能請墨大哥帶我去看看?咳咳……”
“就在這家醫院的重症監護區。”
見餘疏桐掀開身上的被子,掙扎着要從病牀上下來,墨封伸手將她按住。
“曼曼,別激動。”
“你腳上凍傷沒好,我去問護士要一架輪椅。”
墨封轉身大步離開。
須臾,餘疏桐便見他推着一架輪椅回到了病房。
“有勞墨大哥了。”
看見墨封將輪椅推到了牀前,餘疏桐正打算從病牀上起身,挪去輪椅上坐下。
墨封高大的身軀忽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下一秒,她身上一輕,跌入一個陌生結實的懷抱。
墨封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抱起,轉身彎下腰,動作溫柔地將她放在輪椅上。
餘疏桐被驚呆了,坐在了輪椅上,這才回過神來。
怎麼隱隱感覺墨老大這次飛m國是因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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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疏桐可不敢自戀地認爲墨封看上了自己。
到底是爲什麼,讓這個男人前後對自己的態度有着如此大的反差?
“周叔周嬸,我帶曼曼去重症監護區看一眼秦老二,麻煩兩位幫忙照顧好安安跟小軒軒。”
“安安、小軒軒就跟我們倆的親孫子似的,我們兩口子會照顧好他們兄弟倆的,請墨先生放心。”
“墨先生,我家小姐就麻煩你照顧了。”
餘疏桐還沒想明白,墨封就跟周叔周嬸打了招呼,推着她離開了病房。
墨封推着她乘坐電梯下行,一會兒,兩人就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病人尚未脫離危險,兩位的探視時間只有十分鐘。”
重症區的護士叮囑了一句,這才打開病房的門。
餘疏桐被墨封推進病房,一眼就看見了一動不動躺在病牀上的男人。
男人戴着氧氣,打着吊針,身上戴着各種監測儀器……
不知是被消毒水的味道薰的,還是其他原因,餘疏桐雙眸逐漸泛酸,心頭窒息感越發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