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秦北瀲跟餘樂星一起被醫護人員推到手術室門口。
“小星星,不要怕。”
餘疏桐在手術室門口緊緊地握住小閨女的手。
“咱們就是進去睡一覺,一點都不疼的。”
“媽咪,安安,小軒軒,外公外婆,舅舅,周爺爺,周奶奶,我們大家都在外面等着你。”
“等你睡醒了,從手術室裏出來,睜開雙眼就可以看見我們。”
“以後,咱們的小星星就會跟安安,小軒軒一樣健康,咱們的小星星想吃什麼,媽咪就給小星星做什麼。”
“小星星想去什麼地方玩,媽咪都可以帶小星星去。”
餘疏桐盼望這一刻已久,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內心卻是無比緊張。
爲了不讓小閨女覺察出自己在緊張,她努力表現出鎮定。
“媽咪,我不害怕呀。”
雖然餘疏桐已經盡最大努力掩藏了自己緊張的情緒,但還是被小丫頭給瞧出了端倪。
小丫頭抽出一隻小手,緩緩地將小手擡起,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餘疏桐的臉。
“有爹地,師公,暮雲叔叔,還有那麼多厲害的醫生伯伯陪着我,我一點都不害怕。”
“媽咪,你不要緊張,我一會兒就從手術室裏出來陪你。”
餘疏桐想安慰小丫頭,給小丫頭打打氣,結果反被小丫頭給安慰了。
她心頭一揪,越是難受得厲害。
“媽咪的小星星真勇敢,媽咪不緊張,媽咪相信小星星一定能平平安安地從手術室裏出來。”
眼看手術室的大門已經打開了,餘疏桐念念不捨地鬆開小丫頭的手後,在小丫頭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寶貝,媽咪永遠愛你。”
“寶貝也永遠愛媽咪。”
餘樂星一雙小手勾住餘疏桐的脖子,將餘疏桐的臉拉到自己面前,小嘴湊上去,在餘疏桐的臉上親了一口。
旋即,小丫頭在餘疏桐耳邊輕輕地說:“媽咪,爹地也很需要你的鼓勵,你去看看爹地,給爹地打打氣,好不好。”
小丫頭甜萌的聲音入耳,餘疏桐這才扭頭,看向一旁躺在可移動病牀上的男人。
秦北瀲正一臉充滿期待地看着餘疏桐,餘疏桐扭頭,兩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
“桐桐,有一句話,我六年前就想對你說了。”
餘疏桐轉身,走到秦北瀲的身邊,垂下目光,心情有些複雜地將病牀上的男人凝視着。
“桐桐,我愛你,娶你,我雖然很不情願,但跟你相處久了之後,我發現我是發自內心地愛上了你,跟你在觀瀾度過的那兩年時光,是我秦北瀲活了三十年,過得最愉快輕鬆的兩年。”
秦北瀲話落,餘疏桐感覺自己的心一陣一陣地揪着疼。
這些話,若是六年前聽到,那該多好。
可惜,如今已經物是人非,縱使這個男人心裏是真心實意愛着她,他們也回不去從前了。
秦北瀲將憋在心裏六年的話說了出來,然後滿眼期待地等着餘疏桐的迴應。
在他滿懷期待的目光下,餘疏桐沉默了須臾,才深吸一口氣看着他開口:“秦北瀲,活着出來。”
秦北瀲暗淡的雙眸,瞬間亮如星辰。
餘疏桐說的雖然是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但此刻,對他來說,卻是莫大的鼓勵。
“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從手術室裏出來,等我。”
餘疏桐點了點頭,看着一大一小兩人前後被醫護人員推進了手術室。
隨着手術室大門緩緩關起,強撐了許久的餘疏桐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身子猛地晃動了兩下。
好在墨封就在她身邊,及時伸手將她扶住了。
“桐桐,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媽媽找個醫生來看看你。”
“身體難受,彆強撐着,有你大哥在手術室外守着,你不用擔心。”
瞧餘疏桐臉色有些難看,墨泰華夫婦倆忙不迭上前緊張地詢問。
餘疏桐靠在墨封身上緩了緩,深吸一口氣,很快將情緒調整好。
“爸媽,周叔周嬸兒,大哥,我沒事。”
餘疏桐目光在身邊幾個人身上一掃,見幾個人都一臉緊張地將自己看着,忙不迭開口。
“這臺手術得做十二個小時呢,爸媽,周叔周嬸,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
“我要跟大哥等在手術室外,看着小星星跟秦北瀲出來。”
餘疏桐一臉堅定的表情。
“爸媽,周叔周嬸,你們留在這裏,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回去休息片刻,然後弄些吃的給送到醫院來。”
見餘疏桐一臉堅定,墨封只好向着她說話。
“爸媽,我會照顧好桐桐,你們不用擔心。”
想到餘疏桐也剛出院不久,身子還在恢復階段,需要營養,不能餓着,墨泰華夫婦跟周榮夫婦猶豫了一下,最終聽了墨封的話先離開。
墨泰華夫婦跟周榮夫婦離開後,手術室外的鐵藝長椅上只剩下餘疏桐跟墨封。
“桐桐,你在擔心秦北瀲。”
“時隔六年,你心裏還是有秦北瀲的,對不對。”
從餘疏桐剛才說話的語氣裏,墨封感覺出了這點。
“我是你哥,在我的面前,你不用佯裝堅強,否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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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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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疏桐原本還能繃住自己的情緒,墨封一句話,徹底讓她繃不住了。
她鼻子一酸,靠在墨封的肩膀上,不受控制的眼淚順着眼角流了出來。
“六年前,那個男人爲了給沈佳妍母子騰位置,分明聯合了趙暮雲要置我腹中的孩子於死地。”
“分明是那個男人吩咐保鏢將我從醫院綁走,再讓保鏢將我推下海。”
“可,如今那個男人不過爲小星星獻半塊肝做手術,小星星病成這樣還是那個男人害的,獻肝臟給小星星做手術,本就是那個男人應該做的,我卻因此心軟了……”
“大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你說,是秦北瀲吩咐保鏢將你從醫院綁走的?你被人推下海,也是秦北瀲授意保鏢做的?”
墨封敏無比敏銳地抓住了餘疏桐幾句話裏的重點。
“是。”
餘疏桐順着墨封的話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