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舅舅你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難道跟我經常貧血有關?”
小傢伙說着,黑曜石般的眼眸轉了轉,目光重新落在了秦北瀲的身上,將秦北瀲審視着。
媽咪在懷他們的時候,服用了能夠致使胎兒畸形的藥,難道他跟小星星一樣,身體也存在缺陷?
爹地分明那麼愛媽咪,卻在婚禮當天忽然拋棄了媽咪,選擇跟沈佳妍這個壞女人走了,難道也跟他有關?
“舅舅,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見小傢伙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墨封忙不迭安撫:“沒有的事。”
“舅舅那麼愛你,怎麼會騙你。”
“舅舅經常帶你來醫院找暮雲叔叔做檢查,就是因爲你經常貧血,暮雲叔叔說了,貧血雖然不是大毛病,但是也不能大意,得經常做檢查。”
“真的嗎?”
秦逸安對墨封的解釋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
面對聰明的外甥,墨封有些頭疼。
“舅舅若是騙你,舅舅就是小狗。”
秦逸安這才勉強相信了墨封的話,不再掙扎了,規規矩矩地待在墨封的懷裏,無論秦北瀲說什麼,都不理會秦北瀲,連一個眼神都不給秦北瀲。
趙暮雲親自給秦逸安沈佳妍做各項檢查,並且做了加急處理。
下午兩點不到,兩人的各項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安安目前各項身體指標都很穩定,可以進行幹細胞移植手術。”
“沈小姐各方面身體素質也很好,可以進行骨髓捐獻。”
趙暮雲說着,目光在秦北瀲,沈佳妍跟墨封身上一掃,接着說:“後天下午三點,手術室有空,若是你們都沒有意見,那便將手術安排在後天下午三點,按醫院的要求,術前要觀察病人跟捐獻者兩三天,所以今天,安安跟沈小姐就得辦理入院手續了。”
“安安這邊,沒有問題。”
墨封迴應了趙暮雲後,餘光在秦北瀲身上一瞟。
“就看這兩位的意思了。”
“妍妍。”
秦北瀲側過臉,目光落在沈佳妍身上。
沈佳妍當着墨封的面,親暱地挽着秦北瀲的胳膊,對着秦北瀲撒嬌:“我願意爲安安捐獻骨髓,但是北瀲,聽說捐獻骨髓很痛,你能不能在醫院陪着我。”
“可以。”
趙暮雲跟墨封在一旁聽着,兩人不約而同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是難爲秦老二了。
徵得了沈佳妍的同意之後,當天,墨封就爲秦逸安辦理了入院手續,秦北瀲則爲沈佳妍辦理了入院手續。
晚上七點,餘疏桐拎着兩隻保溫盒出現在了醫院裏。
爲了方便趙暮雲檢查,沈佳妍跟秦逸安被安排在了一間特護vip病房,餘疏桐拎着保溫盒走進病房,一眼就看見秦北瀲坐在沈佳妍的病牀前。
“老公,我想吃蘋果,能不能給我削個蘋果。”
看見餘疏桐走進來,沈佳妍眼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笑容,故意當着餘疏桐的面對秦北瀲說自己想吃蘋果。
餘疏桐目不斜視,拎着保溫盒朝着旁邊的墨封跟秦逸安走去。
“媽咪。”
秦逸安皺起眉頭,心疼地喊了一聲媽咪。
“桐桐,你怎麼來了?”
餘疏桐走到墨封的身邊,將保溫盒放在牀頭櫃上,從容不迫地將保溫盒打開。
“我是安安的媽咪,安安在醫院,我這個做媽咪的,怎麼能安心待在家裏。”
餘疏桐倒了一碗雞湯轉身遞給墨封。
“哥,這是我親手燉的雞湯,你嚐嚐吧。”
低頭給沈佳妍削蘋果的男人,聞到雞湯的香味,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心裏羨慕極了墨封。
那碗雞湯,本應該是他的。
“哥,今天晚上我在這裏照顧安安,你爲了公司,接連好幾天晚上沒休息好了,你今晚回去休息吧。”
墨封餘光掃向隔壁病牀。
餘疏桐笑了笑,隨口說:“你還怕我被人吃了不成。”
“那我就回去了,今晚是趙暮雲值夜班,你若是有什麼事情就給趙暮雲打電話。”
墨封知道餘疏桐的性子,交代了餘疏桐幾句,就放下空碗從醫院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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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瀲,陪護牀又窄又硬,你躺在上面對你腰不好,這病牀挺寬的,睡兩個人沒問題,要不,你跟我一起睡病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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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九點鐘的時候,沈佳妍忽然邀請秦北瀲上牀。
餘疏桐拿着本故事書坐在秦逸安的病牀前,目不斜視,充耳不聞,投入地給小傢伙講睡前故事。
秦北瀲避開沈佳妍的目光,飛快地往餘疏桐身上掃了一眼,見餘疏桐不爲所動,臉上表情一成不變,忽然有些心裏難受。
真是一個冷靜的女人。
想到這個女人是自己選的,自己愛的,秦北瀲內心裏苦笑了一下,順從沈佳妍的意思,爬上了沈佳妍的牀。
三天後,沈佳妍簽了骨髓捐獻書,一點過五分,跟秦逸安一起被推入了宣京醫院設備最好的一間手術室。
手術持續整整八個小時,直到晚上九點過五分,手術室的大門才緩緩開啓。
手術室大門開啓,半晌不見人出來,餘疏桐緊張地臉色緊繃,眉頭緊皺,手心裏全是汗水,雙眼直勾勾地將手術室大門盯着。
“不會有事的。”
秦北瀲站在她身邊,伸手攬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攬入自己懷中,溫柔地在她身邊開口。
“我們的兒子那麼堅強,他一定會扛過來的。”
“秦北瀲,我好害怕。”
這種在手術室外的漫長等待,讓餘疏桐的情緒有些崩潰,她順勢靠在秦北瀲的肩膀上,眼淚無聲地順着眼角滑落,打溼了秦北瀲身上的襯衫。
秦北瀲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說話的語氣更加溫柔。
“別害怕,我在呢。”
“等安安好了,我們一家五口就能團聚了,咱們重新再舉辦一次婚禮,再讓三個孩子給我們做花童,你說,好不好?”
“好。”
在秦北瀲的安撫之下,餘疏桐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須臾,一身白大褂,帶着手套口罩跟手術帽的趙暮雲走了出來,不等趙暮雲摘下口罩,餘疏桐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暮雲,安安怎麼樣了?”

